乎对太子和魏忠贤的动向极为了解,且对‘地火’之秘势在必得。你趁其不备,留下此线索,望晋王搭救。另外,你可隐约透露,‘人瘟’之事,与当年宫闱旧案有关,疑似有人欲以邪术乱政,而关键之物,藏于‘地火’之中,下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开启之时。”
沈清猗细细琢磨,这封信,半真半假,既点出太子与“人瘟”的关联,又将“下月十五”这个关键时间透露给晋王。晋王得知,必然不会坐视,定会全力追查,甚至可能提前布局,与太子、魏忠贤在“地火”处再起冲突。而“神秘人”的指向模糊,既能引起晋王警惕,又不至于让他立刻将矛头对准三皇子。
“那林神医和擎哥哥”
“我稍后会派人去‘听涛别院’接应,将他们秘密转移至此。此处绝对安全,你可放心。陆擎所中之毒,林慕贤可暂时稳住,待下月十五,寻到‘月心印合’之法,再行救治。在此期间,你需要尝试感应自身血脉,尤其是尝试与你母亲留下的玉簪建立联系。虽然玉簪不在身边,但血脉相连,或有感应。这对你日后掌控血脉之力,至关重要。我会让林慕贤辅助你。”
沈清猗点头,这安排颇为周全。
“另外,” 朱常瀛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递给沈清猗,“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一些关于祝由血脉和‘地火’封印的残缺笔记,或许对你有帮助。你且看看,若有不明之处,可问我,或林慕贤。”
沈清猗接过竹简,入手微沉,竹片已呈暗黄色,显然年代久远。她轻轻展开,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记载着一些玄奥的口诀、图示,以及关于血脉感应的法门。看着母亲的字迹,沈清猗眼眶又有些发热。
“我母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使命?” 沈清猗轻声问。
“她知道。但她更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喜乐,远离这些是非。” 朱常瀛叹息,“可惜,命运弄人。你继承了苏家的血脉,也继承了这份责任。清猗,这条路很难,很危险,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可愿走下去?”
沈清猗沉默片刻,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苍生之难,岂能坐视?擎哥哥因我而受难,我更不能弃他不顾。这条路,再难,清猗也走定了。”
“好。” 朱常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便如此定下。你且去休息,信,稍后写好交于我。从明日起,我会安排人助你感应血脉,研习你母亲的笔记。记住,下月十五之前,务必有所成,否则,‘月心印合’,凶多吉少。”
沈清猗躬身一礼,拿着母亲的笔记,退出了精舍。门外,早有侍立的黑衣人引她去往旁边一间清净的竹屋休息。
精舍内,朱常瀛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色,久久不语。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清癯的脸上,映出一片寂寥。
“王爷。”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是之前那黑衣人首领。
“都安排好了?” 朱常瀛没有回头。
“是。已派人前往‘听涛别院’,按计划接应林慕贤和陆擎。西山那边,也已加派人手,监视太子、东厂及晋王动向。另外,您要的东西,已从‘寒鸦渡’中取出。” 黑衣人首领手中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大小如砚台。
朱常瀛转身,接过那物件,揭开黑布一角,里面是一块黑沉沉的石头,正是“寒鸦渡”深潭中那块刻有模糊字迹的黑色镇石!只是此刻,这石头似乎黯淡了许多,表面的裂纹也更加明显。
“果然是‘镇魂石’的碎片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朱常瀛摩挲着冰凉的石头,眼神深邃,“可惜,只是碎片,且煞气侵蚀严重。真正的核心,还在‘潜龙渊’内。下月十五但愿还来得及。”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