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约半寸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发根位置,他发现了一个比毛孔还要细小的红点,若不凑到极近处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那红点颜色极淡,微微凸起,周围皮肤似乎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极其轻微的麻木感。
“这里!” 林慕贤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那个小红点,“有一个针孔!比寻常金针刺穴留下的痕迹要小,要深!而且周围的肤感有异,似乎似乎被注入了某种东西!”
沈清猗和徐渭连忙凑过去看,果然看到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能判断是什么吗?” 沈清猗声音发紧。
林慕贤脸色铁青,摇了摇头:“针孔太小,注入之物必定极其微量,且可能并非寻常毒药。老朽老朽一时难以判断。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实甫这老匹夫,果然包藏祸心!”
“那怎么办?能不能逼出来?” 徐渭急道。
“难。” 林慕贤眉头紧锁,“不知是何物,不知其性,贸然用针或用药逼出,恐会适得其反,加速其发作或扩散。而且针孔位置在头部要穴附近,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陈实甫这一手,太阴毒了!他将某种未知的隐患种入陆擎体内,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而他们,甚至连这把“剑”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先生,以您之见,此物发作,可能需要什么条件?” 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思考,“是定时发作?还是需要某种引子触发?比如特定的药物?或者情绪剧烈波动?”
林慕贤沉吟道:“若是慢性毒,可能数日或十数日后发作。若是引子,则可能需要与之相冲的药物,或者某种外力刺激,才会激发。陈实甫精通毒术,尤其擅长用蛊和用毒控制他人,他种下的东西,老朽实在难以揣测。但结合今日情形,老朽推测,很可能是后者——某种潜伏的引子,一旦陆公子服用了与太子所给药物相冲的东西,或者受到其他特定的刺激,便会立刻发作,造成诸如经脉逆乱、气血攻心、甚至当场暴毙的后果!”
“与太子所给药物相冲” 沈清猗喃喃重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鬼面给的解药!陈实甫定然是察觉了陆擎脉象的细微好转,怀疑他们用了其他药物,所以提前种下引子!一旦陆擎服下鬼面的解药,与这引子冲突
“快!林先生,快看看擎哥哥!他服了鬼面的解药,会不会已经” 沈清猗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林慕贤连忙再次为陆擎仔细诊脉,又翻开他的眼睑,查看舌苔,甚至用银针刺破陆擎指尖,取了一滴血,放在鼻尖闻了又闻,眉头越皱越紧。
“暂时暂无异常。” 林慕贤的声音带着不确定,“陆公子脉象比之前平稳,神魂似乎也稳固了些,鬼面所给解药确实在起作用。陈实甫所下之物,似乎尚未被触发。或许鬼面的解药,并非触发引子的条件?又或者,那引子需要更长时间,或者其他的条件才会发作?”
暂时没事,不代表一直没事。沈清猗的心沉甸甸的。陈实甫埋下的这个隐患,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不知何时会炸响。而他们,连这颗雷的引线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陈实甫到底下了什么!” 沈清猗咬着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否则,擎哥哥随时有危险。”
“可是,陈实甫那老狐狸,如何会告诉我们?” 徐渭恨声道。
沈清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陈实甫是太子心腹,下毒之事,多半是奉了太子之命,或者至少是太子默许。太子此举,意在逼迫和控制,同时也留下了随时可以灭口或嫁祸的后手。想要从陈实甫口中套出真相,难如登天。
除非沈清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除非,让陈实甫以为,他的阴谋已经得逞,或者即将得逞,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又或者,利用太子对“地火”秘密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