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可辨的字迹:“沈小姐,你看这里!”
沈清猗凝神看去。纸张质地粗糙,像是某种民间土纸,上面用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歪斜的字迹写着一些零碎的句子,夹杂着一些人名、地名和日期。字迹颜色暗红发黑,似乎是血书?
“这是” 沈清猗疑惑。
“这是韩烈的东西!” 林慕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才你被太子叫去后不久,陈实甫那个老匹夫又鬼鬼祟祟地来了一趟,说是查看陆公子情况,实则在房里东摸西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走之后,我整理床铺,在陆公子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应该是韩烈之前来诊治时,偷偷塞在陆公子枕下的!”
韩烈?那个漠北番僧?沈清猗心头一震。韩烈被太子抓住,严刑拷问关于“魂引”和“锁魂草”的秘密,后来又被鬼面暗中控制,提供了压制“魂引”的药物。他偷偷留下这血书,是何用意?是求救?是揭露?还是
她连忙仔细阅读那些模糊的血字。字迹潦草,断断续续,很多地方被污渍和焦痕掩盖,但结合上下文,依旧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惊心动魄的内容:
“王许诺保我性命传我秘法告知‘地火’之秘”
“魂引非只为寻遗诏乃为开启‘灵物’之钥需特定血脉为引”
“太子所求,非止玉玺更欲得‘灵物’之力以正其位然其法谬矣”
“昔年太祖血诏非止一道有阴有阳阴诏藏于‘地火’阳诏不知所踪”
“血脉之秘非止沈氏女陆擎身世亦有蹊跷”
“余曾于晋王府秘档中窥得只言片语疑陆擎生母非寻常妇人或与当年宫中一桩隐秘有关”
“若陆擎身世为真则其血或为开启之关键”
“切记小心晋王其志不在小所图者恐非太子可比”
“地火深处大凶大吉慎之慎之”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无法辨认,只留下一些颤抖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笔画,透露出书写者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沈清猗看得心惊肉跳,呼吸都几乎停滞。韩烈的血书,信息量巨大,且每一条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魂引”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寻找遗诏,更是开启“灵物”的钥匙?而开启“灵物”,需要“特定血脉”为引?这印证了太子的说法,但太子似乎用错了方法?太祖的血诏不止一道,有“阴诏”藏于“地火”,还有“阳诏”不知所踪?这比陈实甫说的“三份密诏”更加复杂!
而最让沈清猗浑身冰凉的是关于陆擎身世的那几句!“陆擎身世亦有蹊跷”、“疑陆擎生母非寻常妇人或与当年宫中一桩隐秘有关”、“若陆擎身世为真则其血或为开启之关键”!
陆擎的身世?沈清猗脑中一片混乱。陆擎不是已故锦衣卫指挥使陆文昭的独子吗?陆文昭当年也是朝中重臣,虽然因卷入党争被贬,后郁郁而终,但陆家也算清白官宦世家,陆擎的母亲,据说是江南一位书香门第的闺秀,因病早逝。这能有什么蹊跷?怎么会和“宫中隐秘”扯上关系?难道陆擎的母亲,并非陆文昭的原配,或者陆擎根本就不是陆文昭的亲生儿子?
“私生子”三个字,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沈清猗的脑海。难道陆擎是某个皇室成员的私生子?所以他的血才如此特殊,成为“魂引”的关键?甚至可能是开启“灵物”的“关键”?
不,不对。如果陆擎是皇室私生子,那他的“至亲之血”应该与太子、晋王同源,太子用他的血炼制“魂引”倒也说得通。但韩烈又提到“非止沈氏女”,暗示她沈清猗的血脉也有特殊之处。难道需要他们两人结合后的血,是因为他们各自的血脉,分别对应了某种条件?
沈清猗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线索、猜测、疑团在脑海中翻滚碰撞,却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她看向林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