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番子,腰间佩刀,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等一的高手。除此之外,刑房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不知是死是活。
“督主,人带到了。”曹千户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魏忠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陆擎身上扫过。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透。
“你就是陆擎?”魏忠的声音尖细,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正是。”陆擎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魏公公。”
“嗯,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魏忠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很不安分。在京城上蹿下跳,杀了不少人,还跟一些不该来往的人,勾勾搭搭。”
陆擎心中凛然。魏忠果然一直在监视他!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鬼市的事,他是否知晓?
“魏公公说笑了。”陆擎神色不变,“陆某戴罪之身,侥幸逃得性命,只求苟全,何来上蹿下跳之说?至于杀人若是有人要取陆某性命,陆某总不能引颈就戮吧?”
“好一张利嘴。”魏忠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跟你父亲一样,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不过,你比你父亲聪明,知道借力打力,知道躲在阴沟里搞些小动作。可惜啊,老鼠终究是老鼠,见不得光。”
“魏公公今日请陆某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陆擎直视着魏忠的眼睛。
“当然不是。”魏忠站起身,踱步到陆擎面前。他比陆擎矮了半个头,但那股阴冷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后娘娘想见你,问几句话。不过在那之前,咱家有些事,得先弄明白。”魏忠的目光落在陆擎腰间,“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玉佩?血纹螭龙,白玉质地,是先帝赏给你那贱人祖母的定情信物?”
陆擎的心猛地一沉。魏忠果然知道了玉佩的事!而且听他的语气,对当年的事知之甚详,甚至对祖母苏婉也毫无尊重!
“魏公公说的什么玉佩,陆某听不懂。”陆擎面无表情。
“听不懂?”魏忠冷笑一声,忽然提高声音,“带上来!”
角落里的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两个番子拖了过来,扔在陆擎脚边。陆擎低头看去,虽然那人满脸血污,面目全非,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曾经在陆家做过事的一个老花匠,姓王,陆家出事后就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落在了东厂手里!
“认识吧?”魏忠用脚尖踢了踢那奄奄一息的老花匠,“你父亲当年的心腹,陆府的老花匠,王老实。他可是什么都说了。说你父亲临终前,把一块祖传的玉佩交给了你,让你务必保管好。说说,那块玉佩,是不是血纹螭龙佩?”
陆擎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王老实,心中怒意翻腾,但脸上却依旧平静:“王伯年纪大了,又受过刑,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也是有的。魏公公不会凭一个疯子的几句话,就定陆某的罪吧?”
“疯子?”魏忠蹲下身,抓起王老实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王老实,告诉咱家,你是不是疯子?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王老实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陆擎,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嘶声道:“少少爷老奴老奴对不住老爷对不住您他们他们用我孙子逼我”话没说完,他猛地一咬牙,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魏忠松开手,任由王老实的尸体软倒在地,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看到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魏忠将手帕扔在地上,重新看向陆擎,眼神变得更加阴冷,“陆擎,咱家没时间跟你绕弯子。交出玉佩,说出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