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陌生人。陆擎叫他的名字,他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好半天才迟疑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他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混乱和缺失,只隐约记得自己叫陈实,是个商人,但具体做什么生意、为什么受伤,全都忘了。对于陆擎、对于陆家、对于那份用生命换来的秘档,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迷心草的毒,侵蚀了他的脑络。”“鬼医”检查后道,“能醒过来,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至于能恢复多少,看天意吧。”
看着陈实那张因为茫然而显得有些稚拙的脸,陆擎心中一阵酸楚。这个为陆家隐姓埋名、潜伏十年的忠仆,就这样被毁了。他紧紧握住陈实的手,沉声道:“陈叔,你好好休养。我会找到‘醒神花’,一定会让你好起来。陆家的仇,我会报。你的恩,我也会记着。”
陈实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谁也听不懂。
“照顾好他。”陆擎对留守的黑影卫吩咐,“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
“是!”
时辰已近午时。陆擎收拾心情,带上那一小条血书残页,又在身上藏好各种防身之物,与秦川对视一眼,悄然离开了鬼市。
洛水东岸,三十里外。一座破败的龙王庙孤零零地矗立在河边高地上。庙墙斑驳,瓦片残缺,门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和荒草,显然已荒废多年。
陆擎独自一人,沿着唯一的小路向上走去。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河水流淌的哗哗声。但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秦川带着人已经就位。庙后的山崖上,河边的芦苇荡中,都有眼睛在盯着这里。
走进庙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同样荒草丛生。正殿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陆擎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院中,朗声道:“在下应约而来,请朋友现身一见。”
片刻沉默后,正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清亮,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陆擎。
让陆擎心中一震的是,这老者的面容,竟然与记忆中的一个人有着几分相似——十年前陆家的老管家,福伯!那场浩劫中去世了
“你是”陆擎试探着问道。
“十年不见,少爷已经长这么大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言的沧桑,“老奴陆福,给少爷请安了。”
“福伯!真的是您!”陆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陆福,陆家的老管家,看着他长大的人!他不是应该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陆福抓住陆擎的手臂,力道很大,“少爷随我来。”他拉着陆擎快步走进正殿,又迅速关上了门。
殿内更加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棂照进来。龙王神像早已残破不堪,布满蛛网。
“福伯,您您还活着?当年”陆擎激动地问。
“当年老爷料到大事不妙,提前安排了一些后手。”陆福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痛苦,“老奴奉命假死脱身,带着老爷交付的一些东西,隐姓埋名,藏了十年。”
“父亲他早就知道?”
“老爷”陆福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老爷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先帝病情。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怀疑先帝的病有蹊跷,更怀疑怀疑宫中有人与晋王勾结。只是没想到,对方动手那么快,那么狠”
“所以,刘瑾刘公公的血书,是父亲让您保管的?”陆擎急切地问。
“是,也不全是。”陆福摇摇头,“血书,其实是老奴亲手从刘公公枕下取出的。”
陆擎浑身一震。
“当年,刘公公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