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有些突然。当时朝野就有些传闻,只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陆家被定为谋逆,是在先帝驾崩后不久,由当时还是太子的今上下旨查办的。案子办得极快,几乎没有给陆家任何申辩的机会,就被满门抄斩。
如果如果当年定罪的诏书有问题如果那诏书被改动过
陆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继承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家族的部分很少,大多是零星的温暖片段和最后的血色恐怖。但有一点很清晰,那就是他的父亲,前太子太傅陆文远,是一个正直得有些迂腐的人,对朝廷、对皇室忠心耿耿。这样的人,会谋逆吗?
以太子如今对“陆家余孽”的态度来看,他对陆家的忌惮和敌意,远超对一个已经被灭门的“逆臣”之后应有的程度。这本身就不正常。
还有晋王。他为什么会知道“人痘”和“天雷子”?为什么会派出精锐的黑鸦卫来夺取?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缓缓展开,而他,以及整个隐仁谷,都已经在这张网中。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
陆擎心头一动,起身打开窗户。一道黑影如狸猫般闪了进来,正是负责审讯的老邢。
“尊上。”老邢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撬开了一个的嘴。”老邢低声道,“是那个小头目。他受不了刑,招了。”
“说。”陆擎坐直了身体。
“他们确实是晋王派来的。但命令不是直接来自晋王,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老邢的声音更低了,“那个中间人,据说是宫里的人,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给了他们一幅画像,还有关于‘人痘’和‘天雷子’的描述,让他们务必将人和东西都带回去。”
“他们烧了。但据他描述,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大概二十岁左右,相貌”老邢看了陆擎一眼,“与尊上您,有七八分相似。”
陆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还有呢?”
“他还交代,晋王似乎在密谋一件大事,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一种特殊的东西。”老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他说不清是什么,只说是‘能让人听话的东西’。他们此次南下,除了来隐仁谷,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一批从南疆来的‘货’北上。”
“货?什么货?”
“不知道,用特制的木箱装着,守卫极其严密,他们也没见过。只知道”老邢顿了顿,“那些木箱路过时,能闻到一种很奇怪的、让人不舒服的气味。”
奇怪的气味南疆来的货能让人听话的东西
陆擎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陈实密信中提到的、那伙运送“鬼面菇”的神秘商队!
“那批货,现在在哪里?”
“据他说,本该由他们接应,但因为在我们这里失手,所以可能已经被别人接走了。接头地点好像是在洛水畔的一个码头,具体位置他不知道,只知道接头的暗号是‘月落乌啼,江枫渔火’。”
洛水码头鬼面菇锁魂草宫中的中间人晋王的大事还有那可能被改动过的诏书
“那个俘虏,还知道什么?”陆擎追问。
“没了,他只是个小头目,知道的有限。不过”老邢犹豫了一下,“他在昏迷前,曾经无意中嘀咕了一句,说是‘王爷的大事若成,我们都是从龙之臣,何必在乎那点银子’”
从龙之臣!
晋王他想干什么?另有图谋?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陆擎沉声问。
“只有属下一人。”老邢肃然道,“参与审讯的弟兄都只知道部分,最后是属下亲自动的手。”
“很好。”陆擎点点头,“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那个俘虏”
“尊上放心,他活不过明天。”老邢的声音冰冷。
“不,让他活着。”陆擎却摇了摇头,“好好治疗,别让他死了。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