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根基”中的多种力量,“生机之引”的净化与守护,“地火之源”的毁灭与新生,“毁灭之基”的戾气与坚韧,乃至玉玺烙印的冰冷“权柄”余韵,以及昨夜吞噬的“圣血”古老“位格”,都在他那淬炼到极致的、淡金色核心意志的统御下,被强行地、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融入了每一道刻痕之中!
他的额头(如果那熔岩轮廓有额头的话),仿佛在渗出无形的汗水。体内的痛苦,因为力量和意志的高度集中与消耗,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左臂更是传来仿佛要崩裂的剧痛。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时间,在这沉重而神圣的“书写”中,缓缓流逝。
当最后一刀收尾,一个完整的、古朴苍劲的、每一笔划都深深烙进木材深处、边缘闪烁着微弱但持久的暗金色光泽的——“义仁堂”三个大字,赫然呈现在那块暗褐色的铁木之上!
字体并不华美,甚至有些粗糙、狰狞,充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但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散发出一种沉重的、坚韧的、冰冷的、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温暖生机和浩然正气的——奇异气息!仿佛不是一块木匾,而是一面用意志和血火铸就的、能够镇压邪祟、守护一方的——“誓言之盾”!
陆擎收刀,后退一步。他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体表裂纹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左臂上的符文,迅速隐去,但那种灼痛,几乎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块亲手“书写”出的牌匾,两点淡金色的火焰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满足与坚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块仿佛拥有了生命的牌匾,脸上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挂上去。”陆擎的声音,因为消耗过度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坚定。
老邢和秦川对视一眼,同时上前,用找来的绳索,小心翼翼地将这块沉重无比的牌匾捆好,然后,在几个护卫的帮助下,扛着简易的木梯,将牌匾,一点一点地,抬起,对准了山庄大门上方,那个空置了不知多少年的匾额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牌匾移动。
终于——
“咔哒”一声轻响。牌匾稳稳地,嵌入了那个空缺的位置。老邢和秦川用找来的木楔和石块,将其牢牢固定。
一块崭新的、却承载着无数旧日记忆与血火的“义仁堂”牌匾,在这荒僻的山谷、破败的山庄门楣之上,在这绝望的末世、阴沉的天光之下,赫然——高悬!
牌匾上那三个暗金色的大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却又让人心安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将整个山庄,轻轻地笼罩在其中。
陆擎抬起头,看着那块牌匾。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所有聚集在院中、仰望着牌匾的人们。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石坠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里,就是‘义仁堂’。”
“是对抗‘东溟’的起点。是守护无辜的据点。是追寻真相的基地。”
最后一个“家”字出口,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酸楚、悲壮、希望,涌上心头。
家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这个字眼,是多么奢侈,又是多么让人想要流泪。
静慧师太双手合十,低声诵念:“阿弥陀佛”
慧寂老僧抚摸着手中的枣木拐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决然。
老邢、秦川等护卫,挺直了腰杆,手握兵刃,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平安紧紧地抓着狗蛋的手,仰望着那块牌匾,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的光芒。
而在正堂东厢房的窗口,昏迷中的林见鹿,那苍白的脸颊上,睫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陆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