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的荒诞。
“走!”陆擎再次催促。
众人互相搀扶着,朝不同方向撤离。周木、陈大牛带着大部分人和伤者往山里撤。林见鹿、老秦头、丫丫、小栓子,还有那三十个孩子,往染坊方向撤。陆擎站在原地,握紧弯刀,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
但官差没朝他们来。他们冲到河边,看着正在沉没的鬼面号,又看看岸上横七竖八的尸骸和燃烧的残骸,一时竟愣住了。
“头儿,这这是黑蝎帮的船!”一个年轻官差颤声道。
“废话,我看得见!”为首的是个中年捕头,脸色铁青,“快!救火!不,救船!船上还有”
他话没说完,鬼面号最后一段船头也沉了下去,巨大的漩涡将水面的残骸吸入河底,只留下翻涌的水泡和漂浮的杂物。火,终于灭了。
捕头盯着河面,半晌,啐了一口:“妈的,全完了。收队!”
“那这些人”年轻官差指向林见鹿他们撤离的方向。
“让他们滚。”捕头压低声音,“黑蝎帮的船炸了,是好事。真查起来,上面的大人物脸上不好看。就当是意外失火,船沉了,人死了,结案。”
“可那些尸体”
“扔回河里喂鱼。”捕头转身,“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听见没有?”
“是”
官差们开始清理现场,将岸上的尸骸一具具扔回河里。没人去追逃走的林见鹿他们。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火,一次死伤无数的劫船,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掩盖了。
林见鹿带着三十个孩子,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跌跌撞撞逃回染坊。院子依然破败,但此刻却像天堂。她将孩子们安顿在还算完整的屋子里,生起火堆,烧水,清理伤口。
三十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他们身上都有伤,有些是鞭打留下的淤青,有些是刀割的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手臂上那些符文——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深深陷进皮肉里,图案诡异,像蛇,又像某种扭曲的文字。
林见鹿借着火光仔细辨认。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符文——是《天乙针诀》附录里记载的“封脉符”,用来封锁穴位,控制内息。但这些符文更复杂,还混了别的图案,像是咒文?
“这是‘锁魂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见鹿回头,是老秦头。他一直沉默地帮忙照顾孩子,此刻盯着一个男孩手臂上的符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恐惧。
“你知道这是什么?”林见鹿问。
老秦头点点头,用炭笔在地上写道:
“晋、王、炼、药、人、的、印、记、锁、住、神、魂、让、人、听、话”
锁魂印。锁住神魂,让人听话。所以这些孩子被烙上符文,是为了控制他们,让他们变成听话的药人。
“能解吗?”
老秦头摇头,写道:
“烙、时、掺、了、醉、仙、桃、青、琅、玕、药、力、入、骨、解、不、掉”
解不掉。这些孩子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个印记,一辈子都可能被符文控制。
“但符文只是印记,控制他们的应该是定期喂的药。”林见鹿冷静分析,“如果断了药,符文就只是疤痕。只要我们能找到解药”
“没、有、解、药”老秦头继续写,“只、有、压、制、的、药、每、月、喂、一、次、不、喂、就、发、狂”
每月喂一次,不喂就发狂。像毒瘾一样,用药物控制这些孩子,让他们离不开,也逃不掉。
“那药是什么样子?”
老秦头想了想,写道:
“红、色、药、丸、闻、着、甜、吃、了、昏、睡”
红色药丸,甜的,吃了昏睡。林见鹿记在心里。她从怀中掏出白怜生给的药瓶,倒出些解毒丸,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