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大得惊人。
“怎么了?”林见鹿问。
乞丐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用炭笔在地上快速写道:
“你、像、一、个、人”
“像谁?”
乞丐写道:
“林、太、医”
林见鹿心头一震:“你认识我爹?”
乞丐点头,眼里涌出泪水。他继续写:
“三、月、前、他、救、过、我、的、命”
三个月前,正是瘟疫巷爆发的时间。父亲来南埠城出诊,救过这个乞丐。
“我爹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林见鹿声音发颤。
乞丐点头,写道:
“他、说、晋、王、要、造、大、孽、让、我、藏、好、等、人、来”
“等谁?”
乞丐写道:
“等、带、虎、符、的、人”
林见鹿浑身一颤,手下意识按住怀中。虎符,父亲让老秦头等带虎符的人。难道父亲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安排了后手?
“虎符我带了。”她低声道。
乞丐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挣扎着要跪下,被林见鹿扶住。他抓着她的手,写道:
“林、太、医、留、了、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在哪儿?”
乞丐指向染坊后院角落的一口枯井:
“井、底、砖、下、铁、盒”
林见鹿和周木对视一眼,立刻冲向枯井。井很深,但没水。周木找了根绳子,系在腰间,让陈大牛和李铁柱拉着,自己下去。片刻后,他在井底喊道:“找到了!”
绳子被拉上来,周木怀里抱着个生锈的铁盒。盒子不大,一尺见方,锁已经锈死了。林见鹿用银针撬开锁,打开盒盖。
里面是几本册子,还有一封信。
信是父亲的字迹,写给她的:
“鹿儿,若你看到此信,说明为父已遭不测。不必悲伤,医者救人,亦要有赴死的觉悟。盒中册子,是为父这些年收集的晋王罪证。其中有他私炼药人、试验瘟神散、勾结漕帮走私、私开银矿等十七条大罪。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但晋王势大,朝中党羽众多,此证据不可轻易示人。你需寻可靠之人,最好是军中将领,有兵权在手,方能扳倒他。虎符可调动骁骑营,但需找到另半块,合二为一,方能生效。另半块在”
信到这里断了。下一页被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匆忙间撕的。
林见鹿翻看册子。果然是详细的账目、名单、地图,甚至还有几份晋王与朝臣往来的密信抄本。每一条证据都触目惊心,如果公布出去,足以掀起朝堂巨震。
但最重要的信息——另半块虎符在哪里——却被撕掉了。
父亲临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把这页撕掉?是怕落入敌手,还是
“姑娘,”周木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林见鹿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明天晚上,西三仓。我们要救出被抓的人,还要找到那艘黑帆白骨旗的货船。只有找到船,才能找到晋王炼药的地方,拿到更多证据。”
“可我们只有这几个人”陈大牛看着地上一群老弱病残,声音发虚。
“不止我们。”林见鹿看向周木,“阿青还在码头,他是扛活的,对码头熟。还有”
她看向乞丐老秦头:“老伯,码头像你一样,被黑蝎帮害过的人,还有多少?”
老秦头想了想,写道:
“很、多、但、怕、死、不、敢、反”
“如果给他们报仇的机会呢?”林见鹿道,“如果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朋友,不是失踪了,是被抓去炼成药人,生不如死。如果他们知道,明天晚上又有一批人要被抓走,里面可能有他们的亲人。你说,他们会怎么选?”
老秦头沉默了很久,缓缓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