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学过做机关,能帮上忙!”
林见鹿看着他们,喉咙发紧。这些都是最普通的百姓,本不该卷入这场血腥的阴谋。但现在,他们没了家人,没了活路,只剩下满腔的仇恨和求死的勇气。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问。
“李铁柱。”断腿男人道。
“我叫秀娘。”年轻女人摸着肚子。
“我叫陈大牛。”最大的男孩道,又指指另外两个孩子,“这是我妹妹丫丫,那是小栓子,是隔壁刘叔家的孩子。”
老妇人没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婴儿,轻轻摇晃,嘴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
林见鹿起身,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轻声道:“王婆婆,您孙子已经走了。让他入土为安吧。”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许久,缓缓摇头:“没走他睡了等他醒了,还要吃奶”
林见鹿心头一酸。她知道,这老人已经疯了。丧子之痛,让她拒绝接受现实。
“姑娘。”秀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是大夫吧?”
林见鹿一愣。
“我看你们拿针的手法,还有闻药的动作,像大夫。”秀娘道,“我男人活着时,是药铺的伙计,我常去帮忙,认得一点。”
林见鹿点头:“我是大夫。”
秀娘的眼睛亮了:“那那你能看出,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吗?”
林见鹿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脉搏微弱,但确实有胎动。她又俯身,耳朵贴在秀娘肚子上听了片刻,点头:“还活着,心跳有力。但你营养不够,孩子可能会先天不足。”
秀娘哭了,又笑了,眼泪顺着脏污的脸颊流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忽然抓住林见鹿的手,握得很紧:“姑娘,我求你一件事。如果如果我没撑到孩子生下来,你能不能帮我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好心人养大,别告诉他爹娘是怎么死的,就让他好好活着。”
林见鹿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和孩子都活着。”
秀娘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神圣的光彩。
就在这时,外面巷子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很快,不止一个人。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是刀剑在奔跑中撞击铠甲的声音。
凌霄脸色一变,冲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只见巷子口,十几个黑衣人正快速朝祠堂方向奔来,手里提着刀,为首的一人瘦高个,正是毒蛇老七。
“被发现了。”凌霄低声道,“他们在巷子口留了暗哨。”
李铁柱挣扎着爬起,抓起地上的菜刀:“跟他们拼了!”
“别冲动。”凌霄按住他,“他们人多,硬拼是送死。祠堂有后门吗?”
陈大牛指着祠堂后墙:“有,但被砖石堵死了。我爹以前说过,祠堂后门通隔壁的染坊,但染坊早就倒了,后门也被封了。”
凌霄快步走到后墙,敲了敲,果然是实心的。他回头看向林见鹿:“你带他们从后墙挖洞,能挖多少是多少。我去拖时间。”
“你一个人怎么拖?”
“我有办法。”凌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祠堂门口的地上。粉末遇空气立刻开始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是石灰粉混了辣椒粉。”他解释道,“能暂时阻他们一阵。你们快挖!”
林见鹿不再犹豫,从墙角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开始刨后墙的砖缝。李铁柱、陈大牛也过来帮忙,秀娘挺着肚子,用木棍撬砖。老妇人抱着婴儿,缩在墙角,继续哼着歌。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祠堂门口。
“在里面!”毒蛇老七的声音响起,“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走!”
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但第一个冲进来的黑衣人,脚刚踏进门,就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