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点了点头,大迈步走进屋,坐在一旁的破旧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看着吴邪在洗手池前磨磨唧唧地洗漱完,又换上那身一成不变的灰色制服后,两人这才结伴走出了宿舍楼,不紧不慢地朝着职工食堂的方向赶去。
常言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即便成了十一仓里身份最诡异的实习牙侩,肚子该饿还是得饿。
一进食堂,林凡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脸,凑到打饭窗口前,用那种甜腻腻的声音对着食堂大妈亲热地叫道:“姐姐,今早的包子看着真白,给老弟多拿两个呗!”
“哎哟,小伙子嘴真甜,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打饭大妈被林凡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舒坦,手腕不仅没抖,反而大方地给林凡打了满满登登的一大份热腾腾的早点。
林凡端著餐盘,跟吴邪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吴邪一边用筷子戳著咸菜,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空旷了许多的就餐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调侃道:
“老林,你看看你昨天傍晚在小巷子里干的好事。今天一早,这食堂里过来吃早饭的老员工直接少了大半桌。你这威力见长啊。”
“切,干我屁事。”
林凡一边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子,一边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这能怪我吗?还不是黑八那孙子不讲武德,林爷我昨天没当场把他们全部打死,就已经算是给十一仓的劳动法面子了。”
“你以后下手好歹还是注意点分寸,稍微轻点。”
吴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上的古籍里不都记载着白泽是上古名声在外的祥瑞神兽吗?怎么到了你这儿,脾气就变得这么暴躁了?”
“哦?”
林凡闻言,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眉头微微一挑,那张长著张荣面孔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具深意的怪异邪笑。
他盯着眼前的吴邪,一字一顿地反问道:“天真,看来你对上古神话的研究还不够透彻啊。你该不会真的不知道,白泽在被尊为祥瑞之前,本质上也是一尊凶名赫赫的洪荒凶兽吧?”
“林爷我发起狠来,能和当年那个在倒斗界人狠话不多的小哥在悬崖边相互厮杀个三天三夜。可要是老子高兴了,同样能把我的祝福和好运洒满天下。这,就叫凶兽的牌面。”
看着林凡脸上那抹有些神经质的怪异笑容,吴邪整个人猛地愣了一下。
他坐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脑海里联想到林凡平时种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手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说实话,道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平时总是笑眯眯、长著一张老实脸的家伙。因为别人永远不知道你脑子里下一秒在想什么阴招。”
“你这做派,跟我二叔吴二白简直是一模一样,纯粹就是一个蔫坏的老硬币!”
“少拿我和你二叔那老狐狸相提并论,你二叔可比我鸡贼多了。”
一提到吴二白,林凡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在道上跟这老家伙斗智斗勇的精彩日子,心里一时间竟然还真生出了几分怀念。
他砸了咂嘴,有些感慨地说:“哎,仔细算算,老子确实是有日子没跟二叔当面切磋了,冷不丁还真有点想他了。”
然而林凡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远在杭州城内某处私人茶室里的吴二白,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打了好几个冷颤。
一阵极为熟悉的心梗和心慌感,猛地涌上心头。
凭借著老江湖的直觉,吴二白脸色有些发青,本能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