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深处。
林凡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提刀冲向疯狂挣扎的母体。
趁它病,要它命!
林凡避开胡乱抽打的触须,纵身一跃,踩着石壁借力腾空,稳稳落在母体宽阔的背上。
这里是触须的死角。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像刮痧一样,一点点耗死这头怪物!
其实交手之后林凡就发现,这母体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十分笨重。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雷声的轰鸣。
林凡余光一扫,发现周围无数的小人手贝竟然像受了刺激一样,疯狂地朝巢穴外涌去。
好家伙,吴邪这倒霉孩子又开始作死听雷了!
雷声不仅惊动了死尸,还引发了整座地宫的暴动。
无数人手贝铺天盖地般朝主殿方向涌去。
林凡双眼充血,手中的黑金长刀快如闪电,不断在母体背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碎石和气浪撕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十分狼狈。
他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凶狠如狼:“再来!今天咱们俩必须死一个!”
巨大的手指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砸下。
“轰!”
林凡敏捷闪开。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直接被砸出一个两三米深的大坑。
林凡反手一刀劈在母体巨大的骨节上。
火星四溅,发出金石相撞的刺耳声响,却只勉强破开了它的表皮防御。
但这无所谓。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林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像一只灵活的跳蚤,在母体狂暴的攻击中反复横跳。
母体下腹被炸药重创,灰绿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失血过多的母体,攻击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能操控的触须也越来越少。
林凡知道,它快不行了。
体型庞大是它的优势,也是致命的劣势。
在这相对狭小的巢穴里,它根本无处可逃。
地面上堆满了被林凡斩断的触须,母体的手指也被硬生生削断了两根。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母体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几根残存的触须软绵绵地伸向林凡,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凡长舒一口气,拄著长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朝裂缝外走去。
他的背包提前藏在了外面,就是怕战斗波及损坏了里面的补给和装备。
从包里翻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林凡抽出一根点燃。
看着自己近乎半裸、满身血污的凄惨模样,他自嘲地笑了笑。
随后,他背上行囊,提着刀,大步流星地朝主殿方向赶去。
此时的主殿内,已是人间炼狱。
成百上千的纸人士兵,混合著无穷无尽的人手贝,正疯狂地围攻吴邪几人。
“小哥!”
吴邪挥舞著工兵铲,大声吼道,“这些怪物的攻击越来越猛了!什么情况?它们赶着去投胎吗?”
“不清楚!”
小哥手起刀落,将一只试图爬上祭祀木船的皮俑斩成两段,“但它们现在的攻势完全是自杀式的,肯定有特殊原因!”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几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整个主殿足有数百平米,此刻已经被纸人和人手贝彻底塞满。
刺耳的怪叫声和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哥、胖子、吴邪和刘丧四人背靠背站在木船上,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怪物的攻击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胖子双手肿胀,微冲的子弹早就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