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口废井,再也没人敢靠近,只有偶尔夜里,能听见井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却再也没出过害人的事。
旧社会消息闭塞,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遍地都是。
但我师傅陈老鬼却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真遇上邪门事,没人比他更有办法。
我年轻时跟着他混,见识过不少普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怪事。
那年,镇上有个张财主,仗着有俩臭钱强占了一处老宅院。
可没过多久,他家就接连出事,下人夜里总听见院里有怪响,牲畜莫名其妙死了好几头,财主家的小儿子还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张财主没办法,托人请来了我师傅。
师傅到了宅院,没急着看宅子,而是先围着院角的一口废井转了好几圈。
那井一看就荒废了很多年了,井口裂著缝,里面黑黢黢的,看着就渗人。
当天夜里,师傅拎着一坛烧酒,还揣了包辣椒粉,拉着我躲在井边的草堆里。
“看好了,今晚咱抓黄皮子。”他说完,拔开酒坛塞子,把酒一股脑倒进了废井里,又顺着井沿撒了一圈辣椒粉。
我看得一头雾水,刚想问他干嘛,井里突然冒起白蒙蒙的雾气。
紧接着,一只枯黄色的大手从井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扒的井沿咔咔响。
没一会儿,一个半人高的怪物爬了上来。
那怪物浑身长著黄棕色的毛,脸像黄鼠狼,却长着人的身子,獠牙外露,双眼泛着绿光,正是当地老人说的黄皮子精。
这怪物闻见酒味,舌头伸得老长,舔著井沿的酒水,一脸享受。
可很快它就感觉到了辣味,呛得直跺脚。
“哪个杂碎敢戏弄本仙?”它开口说话,声音又尖又哑。
师傅慢悠悠的从草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小小精怪,占著废井害人,还真当自己是这片的地仙了?”
黄皮子精被惹恼,张著嘴就朝师傅扑过来,爪子带着腥风。
我吓得腿软,师傅却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它嘴里弹了点东西。
黄皮子精瞬间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疯狂呕吐,眼泪鼻涕直流:“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这么恶心!”
师傅背着手,笑着说:“专治你这种害人精的东西,别在我面前撒野,我陈老鬼当年在阴曹地府混的时候,你还在山里啃草根呢!”
我以为师傅又在吹牛,可黄皮子精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求您饶命!”
师傅哼了一声,也不跟它废话,让它尽情去收拾那个张财主。
原来,师傅早就打听到,张财主占宅院时,不光烧了井边的黄仙牌位,还把之前宅院的主人推下井害死,所以黄皮子精才搅得他家宅不宁。
黄皮子精先是有些意外,随后怪笑一声,转身就往张财主的卧房去了。
我和师傅躲在窗外看,就见那黄皮子精钻进屋里。
张财主睡得正香,被它一把拎起来,吓得当场尖叫,屎尿直流。
等天快亮时,黄皮子精回来复命,师傅叮嘱它回井里安分修行,不许随意害人。
第二天一早,张财主疯疯癫癫跑出门,逢人就说自己被黄皮子精打了,还把自己强占宅院、害死人的事全说了出来。
张财主的小儿子当天就退了烧,恢复了正常,可张财主自己却被吓成了傻子,每天口水直流,见人就嘿嘿傻笑。
我跟着师傅往回走,忍不住问他:“师傅,你真在阴曹地府混过啊?”
师傅笑了笑,拍了我脑袋一下:“傻小子,对付这些精怪,就得拿大话压它,不过那井里的黄皮子精不算坏,它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