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场就炸了。
他跳起来对着赵晓红一顿骂,骂她好吃懒做,屁大点事也要烦自己。
骂完之后,他转身就出门打牌了,完全不管家里能不能生火做饭。
赵晓红没办法,只能带着女儿自己动手。
她搬来梯子,让女儿在下面扶著,自己爬上房顶清理烟囱。
折腾了大半天,烟囱总算通了。
当天晚上,母女俩早早睡下。
夜里气温低,赵晓红怕女儿冻著,就把门窗全关严实了。
结果这一关,竟酿成了大祸。
第二天一早,赵晓红醒来,习惯性叫女儿起床。
她连着喊了好几声,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开门。
房门一推开,满屋子都是煤烟。
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已经没了气。
这时,石栓柱刚从外面打了一晚上牌回来,一脸不耐烦。
他进屋看到没气的女儿,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为了省钱,他不顾赵晓红的哭喊,随便找了一个旧木箱,把孩子的尸体放进去,又在后院随便挖了一个浅坑,把木箱埋了。
赵晓红跪在坑边,从白天哭到晚上,嗓子都哭哑了。
石栓柱听得心烦,走过去对着她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骂她哭丧晦气,影响自己睡觉。
当天后半夜,赵晓红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抓挠声。
吱嘎——吱嘎——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木门。
赵晓红心里发毛,推了推身边的石栓柱,让他出去看看。
石栓柱睡得正香,被吵醒,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对着赵晓红又是一顿打骂,说她疑神疑鬼,没事找事,骂完翻身继续睡。
赵晓红不敢再叫他,自己壮著胆子起身,打开屋门。
外面月光昏暗,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那抓挠声也消失了。
她以为是家里进了猫,就回屋继续睡了。
可接下来一连三天,每到后半夜,抓挠声都会准时出现。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赵晓红也听清了声音的源头,是从埋女儿的后院传出来的。
她心里一紧,难道孩子当时根本没有死透,只是被烟呛晕,埋进土里后又醒过来了?
终于,第四天晚上,她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一把铁锹,就要去后院把孩子挖出来看看。
石栓柱被她的动静吵醒,冲上去抓住她就打。
他觉得赵晓红疯了,挖死人不吉利,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可这一次,赵晓红不再忍让。
她越来越觉得女儿还活着,疯了一样挣脱石栓柱,举著铁锹冲到后院,拼命挖开泥土。
石栓柱跟在后面骂,可赵晓红完全不理会,只顾著挖。
没过多久,那个木箱被挖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掀开木箱盖子。
眼前的一幕,让她当场瘫倒在地。
箱子里,孩子的尸体已经僵硬,两只小手高高举起,指甲全部磨破,血肉模糊。
木箱内侧的木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一道又一道,全是孩子临死前拼命挣扎留下的。
赵晓红终于确定,女儿当时没有死透,是被活生生饿死、闷死在木箱里的。
自己连续三天听到的抓挠声,就是女儿在木箱里发出的。
她恨石栓柱,不把女儿送医院就直接埋了,她也恨自己懦弱,什么都听石栓柱的,更恨自己糊涂,第四天才把女儿挖出来。
她抱着女儿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从那天起,赵晓红彻底疯了。
她整天在村子里游荡,怀里抱着一块木头,当成自己的女儿,逢人就拉住祈求:“麻烦送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