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东西又换了位置,飘到了不远处的板栗林里。
那片板栗林我没事总去捡栗子,我记得那里根本没有稻草人,也没有任何白色的东西。
我瞬间明白,这东西人在跟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怪叫一声撒开腿拼命跑。
中途还看见路中间盘著一条蛇,平时我看见蛇早就吓哭了,可那天我什么都顾不上,踩着蛇尾巴就过去了。
再往前就是鹰嘴崖,也是我们村最邪门的地方。
山崖凸出一块大石头,像老鹰嘴,下面是深谷。
奶奶说过,以前闹饥荒死的人、战乱里的死人,都往这崖下扔。
我外婆家就在离崖口几十米的地方,看见外婆家的灯光,我才稍微安心一点。
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白东西果然就在我身后跟着。
我尖叫着冲进外婆家,一头扎进外婆怀里,话都说不出来。
外婆一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是撞上脏东西了。
她赶紧从屋里取出一挂大蒜,挂在我脖子,然后又从院子里的老桃树上掰下来一根桃树枝,不断的在我身上敲敲打打。
最后又烧了点纸钱,对着空气念叨了半天。
等纸钱烧完后,外婆才送我回家。
那天之后,我好长时间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这类怪事在我们那一带特别常见。
后来听我爹说,有一次他和我小叔走夜路,路过鹰嘴崖,借着月光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穿着灰衣服。
他俩以为是同村人,想追上去搭个伴,可不管走多快,那两个人影始终保持十几米远,怎么追都追不上,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
一直走到鹰嘴崖口,那两个人影当着他俩的面,凭空消失了。
小叔当晚回家就发了高烧,胡话连篇,折腾了四五天,请了神婆才好。
那地方后来还出过不少事。
有男人喝醉酒走夜路,被黑影跟着,一脚摔下悬崖没了命。
有人半夜路过,听见坟堆后面有人小声说话,却看不见人。
还有人见过蓝色的鬼火,在坟头跳来跳去。
前些年,老家修水库,整个村子连同那条河、鹰嘴崖,全都被水淹了,那些坟地、旧屋、邪门的地方,全都沉在了水底。
可童年这两段经历,那种刺骨的恐惧、头皮发麻的感觉,我依旧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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