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黑乎乎的掌印。
我吓得赶紧跑去后院找父母。
父亲看我这副模样,铁不成钢的告诉我,我回来的前一晚,村东头的老光棍赵老六,夜里喝酒突发心梗,死在了家里。
几个侄子侄女没钱大办,但连夜给他烧了不少冥币,还按习俗在路上撒了一些引路冥钱。
父亲盯着我,语气严肃的说:“还好咱们家门上年年贴门神,院角也常年放著桃枝,那东西进不来,只敢在外面拍窗叫喊。
要是没这点东西,它进了屋,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我听完腿都软了,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当天上午,父亲就带着我,买了香烛纸钱,去赵老六坟前烧了,又连连道歉,把我捡的那些冥币烧给了他。
回家后又里里外外熏了艾草,我妈还去邻村神婆那给我求了道平安符戴在身上。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夜里随便捡东西了。
哪怕路上看见再厚的钱、再值钱的金银珠宝,我也目不斜视,快步走开。
老辈人的话真的不是迷信:阴间钱,阳人莫捡,你捡它一张钞,它敢索你一条命。
这件事发生在2012年暑假,我刚上大二,因为学校在千里之外,整整一年没回过老家了。
我老家在甘肃省平凉市林沟村,偏僻闭塞,四面靠山,一到夜晚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没有。
发小们听说我回来,当天就拉着我去河边钓鱼、山坡上野炊,疯玩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我们又凑在村口小饭馆喝酒吃肉,一直到后半夜才散场。
我酒量一般,脑袋晕乎乎的,一个人往家走。
乡间小路坑坑洼洼,两旁全是玉米地。
离家还有一里多地时,我脚下忽然踢到什么东西,软乎乎一叠。
我弯腰用手机一照,眼睛瞬间亮了——是一沓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运气,我当场就乐了,赶紧蹲下去捡。
我把钱塞进裤兜,刚起身,又看见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还散落着好几叠,一路往前铺过去。
我彻底兴奋了,两只手不停在地上扒拉,捡得不亦乐乎,心里还嘀咕,是哪个马虎鬼丢了这么多钱。
没一会儿功夫,兜里、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一算,少说也有四五千。
可捡著捡著,我心里慢慢发慌。
这穷乡僻壤的,谁会随身带这么多现金?还恰好丢在了路上?
我小时候奶奶反复叮嘱过:夜里路上的钱不能捡,那叫鬼铺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害怕。
可到手的钱实实在在,让我再放回地上,我实在舍不得。
我咬咬牙,揣著钱加快脚步往家赶。
我家院子分前后两院,父母住后院,我独自住前院靠路边的小屋。
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多,酒劲上来,人困得睁不开眼,我没点灯,摸黑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可刚睡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还钱把钱还给我”
声音细弱、阴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以为是酒后幻听,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可声音越来越清晰,还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一下子被惊醒,酒劲也醒了大半。
“卧槽!谁啊?大半夜的!”我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外面没人答应,只有敲门声更急了,紧接着,窗户也传来“啪嗒、啪嗒”的拍打声。
我心里发毛,眯着眼往窗户看去。
月光微弱,玻璃上赫然按著一只黑乎乎的手掌,五指分明,死死贴在上面!
窗外的人还在不停叫喊:“还钱!那是我的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