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陈三娘突然猛地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柱子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疯够了没有!”
他刚要爬起来,却看见陈三娘压在他身上,双手对着他后背的方向,又抓又挠,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
她嘴里不停骂着难听的话,手脚并用,对着空气一顿乱打。
那架势,像是在拼命。
柱子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看傻了,一时间忘了生气。
陈三娘对着空气打了半天,最后像是打跑了什么东西,才喘著粗气从他身上爬起来,指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走了,它不敢跟着你了。”
说完,她嘿嘿一笑,捡起地上的树枝,晃晃悠悠地走了。
柱子慢慢爬起来,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
之前一直酸疼发沉的后背,竟然一下子轻松了,僵硬的脖子也灵活了,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心里又怕又疑,连忙跑回家,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
母亲听完,长长松了口气,然后慢慢说起了陈三娘的事。
陈三娘年轻时精明能干,家里家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十几年前,她去山上砍柴,撞见了一只黄皮子,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等烧退了之后,人就疯了。
可也从那以后,她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村里谁家里要出了邪乎事,她都会主动找过去,折腾一会事情就解决了。
柱子从城里回来,身上跟着一个横死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一直缠在他身上,所以他才浑身不舒服。
甚至他被开除、被分手都和这有关。
当母亲看到陈三娘找上门后,就猜到柱子可能被脏东西缠上了。
但她没有声张,而是给陈三娘送了一碗饭,让她帮柱子把那脏东西赶走。
柱子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再也没有被压着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柱子特意让母亲煮了几个鸡蛋,拿到村口给陈三娘。
陈三娘接过鸡蛋,只是嘿嘿笑,没再说别的话。
从那以后,柱子再也不敢看不起村里的疯子。
每次回村,见到陈三娘,都会主动打招呼,给她带点吃的。
村里人常说,疯子说话,别当耳旁风。
他们守着村子,也守着村里的人,看似疯傻,实则是村里无声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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