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影子又不见了。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放在心上,继续低头捞鱼。
可没过多久,他感觉脚下的水有点不对劲,原本只是没过脚踝的水,不知不觉已经漫到了小腿。
他往后退了两步,想离开水边。
就在这时,他感觉左脚脚踝一紧,像是有只手死死抓住了他。
那只手冰凉刺骨,力气大得吓人,拽着他就往水里拖。
王建国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想把脚拔出来,可那只手抓得极紧,根本挣不脱。
水很快漫到了膝盖,他重心不稳,差点摔进水里。
他大喊救命,可这地方偏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只人的手,指节很硬,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想起了村里老人说的话,知道自己撞上脏东西了。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身边的芦苇。
就在他快要被拖进深水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村里的刘大爷路过,听见了他的喊声。
刘大爷拿着锄头跑到塘边,一看这情景,二话不说就跳进浅水区,抓住王建国的胳膊往外拉。
刘大爷力气大,咬著牙往后拽,王建国感觉脚踝上的力道松了一下,趁机把脚抽了出来。
两人连滚带爬退到岸上,王建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脚踝上清晰地印着几个青紫色的指印。
他指著刚才的位置,话都说不完整,只一个劲地说下面有脏东西。
刘大爷脸色铁青,盯着水面看。
没过一会儿,刚才王建国被拽住的地方,开始不停地冒水泡,水泡咕噜噜往上翻。
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水下浮了上来。
起初两人以为是水草,等那东西翻过来,两人都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是一具腐烂的女尸,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浮肿,双眼圆睁,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女尸的双手保持着前伸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王建国立马确定,这肯定是刚才抓他脚脖子的脏东西。
他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
刘大爷毕竟年纪大,心理素质好一些,二话不说就拉着王建国往村里跑。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回村子,进了家门,心还在砰砰狂跳。
王建国的爹娘见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脚踝上的印子,就知道他在荒塘出事了。
当晚,王建国就发起了高烧,嘴里胡言乱语,一直喊著别拉我,别抓我。
家里人请了村里的神婆,神婆说他是被水鬼缠上了,那水鬼就是当年跳塘的女人,怨念太重,一直留在塘里找替身。
神婆在王建国床边摆了香案,烧了纸钱,又念了半天咒语,还让他家人去塘边扔了不少祭品。
折腾了整整两天,王建国的高烧才退下去,人也慢慢清醒了。
清醒之后,王建国把当晚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村里人听了,更是没人敢靠近那片荒塘了。
有人提议把塘填了,可塘太深,工程量太大,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王建国再也不敢靠近任何水域,别说下水摸鱼,就连路过河边都要绕着走。
洗澡只敢用盆擦,一看见深一点的水就浑身发抖。
后来,村里又出过事。
有个外乡收废品的,傍晚回家时路过塘边,结果掉进塘里淹死了。
尸体捞上来时,脚踝上同样有青紫色的指印。
这件事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开了,再也没人敢靠近那片荒塘。
每到傍晚,塘边就显得格外阴森,风吹芦苇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哭声。
有人说,那水鬼还在塘里等著拉替身,直到数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