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办白事有个老规矩,老人出殡时,孝子要在灵前摔一个烧纸用的瓷碗,这碗叫丧饭碗。
规矩说,这碗必须摔碎,越碎越吉利,死者在阴间才能安稳吃饭。
要是一次没摔碎,又没补摔彻底,碗就会沾上死者怨气,谁拿回家,谁就要倒霉。
这事发生在2012年,河南周口的一个小村子。
那年我刚上小学,放暑假住在乡下姥姥家。
姥姥家隔壁有户姓王的人家,家里老太太刚过世,享年八十六岁。
出殡那天,孝子是老太太的小儿子,按辈分我叫他王叔。
那天人多场面乱,鞭炮响,哭声大,王叔心里慌,端著丧饭碗往地上一摔,碗只磕掉一个角,没碎。
旁边管事的老人立刻喊再摔一次,可当时队伍已经起灵,众人往前涌,场面乱哄哄的,谁也没听见。
出殡完的第二天,我姥爷赶集时,在路边捡到了那个碗。
碗是青黑色的,口沿缺了一块,釉色发暗。
姥爷觉得这碗虽然破,但质地厚实,能当个喂鸡的食盆,就随手拿回家放在了院子角落。
当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跟姥姥姥爷睡一间屋,土炕靠着墙,对面摆着老式立柜。
睡到后半夜,我突然醒了,屋里安安静静,可我却浑身发毛,感觉有人盯着我。
我睁着眼往黑暗里看,适应了一会儿,慢慢看清屋里的轮廓。
目光扫到立柜顶上时,我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蹲在上面。
我一开始以为是堆旧衣服,可那东西忽然动了一下,慢慢露出一张脸,脸色灰白,眼睛黑洞洞的,嘴角往下耷拉,像在哭,又像在笑。
我吓得不敢出声,赶紧把头蒙进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消失,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冒汗,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一醒,我立刻把昨晚看到的告诉了姥姥。
姥姥一听脸就白了,转头就骂姥爷,问他是不是往家捡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姥爷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破碗。
姥姥让他赶紧扔了。
可姥爷舍不得,觉得扔了可惜,嘴上答应,转头就把碗藏进了储物间的柜子顶上。
接下来三天,家里安安静静,没再出怪事,我也渐渐忘了这事。
直到第四天夜里,我被尿憋醒,摸黑下床,想去院子里的厕所。
路过客厅时,我忽然看见储物间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绿光,忽明忽暗。
我年纪小,好奇心重,就轻手轻脚走过去看。
刚到门口,绿光突然灭了。
我伸手摸到墙上的灯绳,一拉,灯亮了,储物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自己看花眼,准备关灯离开。
可灯刚一灭,拐角暗处立刻探出一张脸。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又把灯拉开,那张脸瞬间消失。
我心里发慌,想确认是不是幻觉,又一次关掉灯。
灯一黑,那东西立刻出现,这次不光有脸,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身形佝偻,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我撞见脏东西了。
恐惧一下子冲上头,我手脚发软。
黑暗里,那张扭曲的大脸猛地凑到我面前,几乎贴到我的鼻子,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姥姥姥爷听到我的叫声,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我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不省人事。
姥姥当场就哭了,指著姥爷骂,说他舍不得一个破碗,把脏东西招进了家门。
姥爷这才慌了神,抱起我就往村外跑。
邻村有个会看事的老太太,大家都叫她马婆婆,在附近十里八乡挺有名气。
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