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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天黑之后进宋家老宅,在老屋里待一晚上,天亮就走。
马老道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说:“带路,去你们宋家老宅。”
事关一家人的性命,宋老实不敢耽搁,叫上两个本家侄子,拿着锄头铁锹,领着马老道往宋家老宅走。
宋家老宅荒废多年,院墙塌了一半,门锁锈得死死的。
宋老实让侄子砸开锁,几人推门进去。
屋里满是灰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家具破旧不堪,炕上铺的草席都烂成了碎条。
一股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怪味,扑面而来。
马老道走进屋,再次拿出罗盘。
这一次,指针不再乱转,而是直直指向炕沿边的一块地面,纹丝不动。
“挖这里。”马老道指着地面说道。
两个侄子拿起锄头,轮流往下挖,挖了不到半米,锄头碰到硬物,发出闷响。
几人赶紧放慢动作,用铁锹轻轻清理泥土,很快,一个黑釉陶罐露了出来。
罐子不大,罐口用一块黄布紧紧封著,布上还沾著些许干枯的树叶。
马老道蹲下身,小心翼翼把陶罐捧出来,放在地上。
他伸手揭开黄布,往里面一看,眉头皱得更紧。
罐子里装着十几枚槐豆,也就是槐树的种子。
有的已经发黑腐烂,变成碎渣;有的颜色发暗,放了有些年头;还有三枚,带着淡淡的青色,明显是刚放进去不久。
马老道拿起一枚新鲜的槐豆,放在指尖搓了搓,声音低沉地说:“这是槐木借命的邪术,阴毒得很。”
他跟宋老实解释,这种邪术,要用同一棵老槐树上结的两枚槐豆。
施术人在槐豆上,刻下血亲晚辈的生辰八字,一枚埋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另一枚带在身上。
每过两年,就能借着槐木的阴气,抽取晚辈的阳寿,转到自己身上,以此续命。
宋老实听得浑身发抖。
原来这么多年,家里每隔两年死一个男丁,全是被这位太姑奶抽走了阳寿。
她为了自己多活,竟然暗害自家晚辈,一害就是十年,连一点亲情都不顾。
旁边的老伴听完,当场瘫坐在地上,几个侄子也气得脸色铁青,骂太姑奶畜生。
马老道看着罐子里的槐豆,叹了口气:“这邪术靠的是血亲相连,一旦埋著的槐豆被血亲挖出来,法术就破了,施术人会立刻遭到反噬,活不成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喊:“村西头的老太太没了!老太太突然死了!”
几人一愣,赶紧跟着跑过去看。
太姑奶躺在炕上,死状诡异至极。
全身皮肤干瘪皱缩,像被抽干了所有气血和水分,整个人缩成一团,跟一具干尸没两样。
她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死不瞑目。
宋老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恨,有怨,也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悲凉。
同为一家人,为了点家产,就几十年不相往来。
同为一家人,为了续命,竟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马老道让宋老实把黑陶罐和里面的槐豆,全都拿到院外烧干净。
做完这一切,马老道又在宋家老宅里做了场简单的法事。
从那以后,宋家再也没出过怪事。
剩下的家人平平安安,身体硬朗,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
可槐庄的人,都记住了这件事。
百岁老人借血亲之命续命,听着离奇,却真实的发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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