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的正反面各生着一双眼睛。
它以正面的眼睛去观察,以反面的眼睛去记录。
当有人能看见它、触碰它,低下高高的头颅,那些深藏起来的记忆与苦痛也将向第二人展开。
“太宰老师是和怪谈接触后看见的记忆,但灵事社的成员……”
樱川七月抿着唇,开始回忆包房里那些人的反应,道:“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接触到那些东西。”
不是不信任某人的判断。
只是一贯擅于掩藏自身情绪的侦探以第一视角亲身感受那份痛苦时,额头都难以克制地冒出冷汗,她不认为灵事社的成员会比太宰治更强。
“怪谈真的能作用到他们身上吗?”
她端出煮好的咖啡,递给太宰治。
某人先是欣赏一下杯里的拉花,浅浅地吸一口咖啡的香气,表扬樱川七月日益精进的技术,再慢悠悠道:“这个问题,七月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他们现在是在漩涡咖啡店。
而时间则是无名氏与灵事社成员约定好要见面的前一刻。
这一次的计划,太宰治和樱川七月都不会去现场。
亲身前去的只有一人。
“直播开始了。”
鸢色的眼眸幽深。
太宰治弯起唇,眼中不带分毫笑意地说:“这一次的主角就不是胆大米花粒了。”
荒凉的郊外。
当地有名的见鬼圣地,再往前几十年,甚至是作为乱葬岗的地方。
灵事社的成员与警视厅搜查一课特派出来的警员早早等在这里,人看着不多,至少陪同他们到现场的刑警不多。
“这个人……”
樱川七月有点意外,靠近屏幕,点一点站在刑警一侧年纪最轻的人,道:“他不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吗?”
工藤新一。
传说中帮助警视厅破过很多案件。
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和受欢迎程度都远大于武装侦探社的时髦侦探。
“高木警官的上司不是不信任他们吗?”不然也不会只派出几个刑警和灵事社一起行动,连警戒线都没有拉。
太宰治喝一口咖啡,悠悠然:“可能是侦探的直觉吧。”
直觉告诉工藤新一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
所以,即便搜查一课不是很信任灵事社的少爷小姐们也跟着一起来了。
“那他直觉还挺准的。”
樱川七月小声。
她抱着托盘,趁现在客人不多,抓紧时间多看看直播。
“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来?”
鹿野田天斗。
唯一一个没去会所,因此避开怪谈的灵事社社长。
樱川七月抿唇:“固定机位的镜头看不全人……”
只能看见现场有灵事社的间座、小早堂和若木等人,在网络上以探灵出名的主播也在。
“他来了。”
太宰治点点屏幕里人群的一角。
樱川七月俯下身,束在颈后的低马尾有自背后滑到身前的趋势。
低下的头立刻抬起,她改作屈膝,压低高度去看。
“是这个吗?”她盯着只在人群里露出小半个身影的栗发男子,沉默一会:“连脸都没露出来……”
太宰老师居然能发现。
是她缺少什么发现坏人的眼睛吗?
“我在学校的荣誉墙看过他的脸。”太宰治笑。
行吧。
樱川七月勉强接受这个答案。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能在人群中一下找到某个只看过照片的人,但太宰治是侦探,侦探会的东西多,似乎已经是世人的共有认知。
“太宰老师是怎么让他来的?”
按理说,鹿野田天斗已经要出国了。
他必然不会理会灵事社和无名氏的邀约。
“很简单啊,”太宰治轻描淡写:“只要拿捏住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