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讷，你看那个了吗？”
“哪个？”
“就是那个啊！那个！”
午后的漩涡咖啡店，靠窗的卡座上三五个年轻女性聚在一起，头靠着头，小声讨论着最近的潮流。
樱川七月站在吧台后，安静研磨着咖啡豆。
今日店长有事，留她一个人负责看店。
幸而，客人不算多，她还能招待过来。
“客人，您的橙香拿铁好了。”
咖啡端上桌，樱川七月收回托盘，正要撤回自己的专属岗位，却被坐在外侧的客人唤住：“七月小姐。”
加单吗？
她反手正要摸出别在腰后围裙的小本子。
只见年轻的女性摆摆手，神秘兮兮地问了句：“你听说过胆大米花粒吗？”
什么东西？新款零食吗？
她迷茫地想了会，摇头道：“我最近没太买零食。”
离家出走时，忘记多带点钱了。
目前正在努力打工，希望一个月后能实现零食自由。
“不是零食啦，”客人失笑着摆摆手，道：“胆大米花粒是最近IG上的红人。”
原来如此。
樱川七月默默点头。
“你看，他长这样——”
兴致高昂的客人举起手机，向她展示自己最近关注的红人博主。
剑眉星目，眉骨上打着两颗骨钉，嘴角一勾带着股坏坏的味道。
看起来人模人样。
樱川七月配合着看一眼手机，重新直起腰，道：“粉丝数有三百万了。”
“是啊，”客人收回手机，笑盈盈道：“他是一个探灵主播，专门去一些别人不敢去的灵异地点直播，而且最神奇的是他每一次去都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这么厉害？看见妖怪了？
新员工淡然的脸上，露出一点好奇之色。
客人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鲁米诺试剂，七月小姐知道吧？用这个喷在发生过案件的地方就会和曾经留下的血液发生反应，就算清洗过了，只要是曾经有血喷溅过的地方，鲁米诺试剂都能让它们显现出来。”
哦。
只是这样啊。
她还以为看见妖怪了。
“血液出现在灵异地点，应该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吧？”樱川七月不偏不倚地评价。
却见客人摇摇手指，眉飞色舞道：“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米花粒发现的不是一点两点的血迹，而是一大片经过专业人员判断，足以致人死亡的失血量啊！”
“而且，不止一次！是每一次！”
客人连连惊呼。
樱川七月眉头都不动一下。
与这位活泼健谈的客人一起来的女性好奇地看着她，道：“七月小姐不觉得惊讶吗？”
“鲁米诺试剂不能分辨血液的所属物种，”她一顿，接着道：“胆大米花粒每一次都能发现大量的血……这听起来更像是自导自演。”
用动物的血先在要探灵的地方泼洒一遍，再冲洗干净，作出第一次去探险的样子，假模假样地直播自己发现大量的血迹。
这样的手段，应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想到吧？
樱川七月疑惑。
健谈的女性和她的同伴相视一笑，似是早有预料，兴奋不已道：“七月小姐说的，之前也有人提过，不过米花粒这一次探灵的地方，可以确定留下的是人血哦。”
“这是怎么确定的？”
少女的眉心轻蹙，秀丽的眼眉不常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偶尔会在听见自己不解的事物时才流露出一星半点。
这便引得漩涡的常客们很想逗逗年轻的新店员。
“因为有警察去过现场，提取到残留的血液，”客人再一次强调，道：“可以确定是人血，现在那边已经被围起来，作为案发现场了。”
大量喷溅在墙壁地板的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