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大队长阁下!”
克莱斯特上尉气喘吁吁地冲到了蒙克面前,象一堵沾满泥浆的墙,死死地挡在了那位党卫军大队长和那些瑟瑟发抖的法军战俘之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在烂泥地里的狂奔,更是因为一种甚至超过了恐惧的愤怒。
蒙克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因为被阻拦而暴怒,相反,他歪着头,用一种观察珍稀动物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满身泥点、胡子拉碴的国防军上尉。
“我在清理垃圾,上尉。”
蒙克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柏林口音,就象是在谈论的不是关于二十条人命:“这些法国人试图逃跑。根据战时条例,逃兵没有生存的权利。”
“撒谎!”
克莱斯特指着身后那些跪在泥浆里、双手高举的法军士兵,愤怒地吼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们放下了武器!他们甚至脱掉了上衣挥舞白旗!他们已经投降了!”
老上尉的声音在空旷的死寂战场上回荡:“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这会沾污德意志军队的荣誉!我们是军人,不是刽子手!”
听到“日内瓦公约”和“荣誉”这两个词,蒙克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蔑视和怜悯的笑。就象是一个成年人听到三岁小孩在谈论圣诞老人是真的存在一样。
“荣誉?”
蒙克摘下那只雪白的手套,轻轻拍打着掌心,慢条斯理地说道:“上尉,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国防军永远无法理解元首的伟大愿景。”
“你们还在玩那个过时的骑士游戏。你们以为战争还是那种穿着鲜艳制服、排着队互致敬意然后开枪的绅士决斗吗?”
蒙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病态的冰冷,仿佛他真的已经看到了纳粹帝国创建的新秩序:“醒醒吧,老东西。这不是十九世纪了。”
“这是一场种族战争。是一场为了争夺生存空间的终极清洗。我们的对手不是什么尊贵的阁下”,而是阻挡我们雅利安人前进的害虫,是必须被铲除的生物垃圾。”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指着那些早已吓得瘫软的法军战俘:“对于垃圾,不需要公约,只需要焚化炉。”
“你这个疯子————”
克莱斯特气得浑身发抖,那股属于普鲁士军官团的自尊让他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这里是第10装甲师的防区!我以国防军第69团第一营营长的身份命令你,把他们移交给我!
如果你敢乱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上尉的话。
蒙克比他快了一步,就象是一条早已蓄势待发的黑曼巴毒蛇一因为他的手里本就拿着那把枪。在克莱斯特还没来得及拔出那把瓦尔特p38手枪之前,那根冰冷的鲁格p08枪管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甚至顶歪了他的军帽。
“你————你敢————”老上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以为我不敢吗?国防军的懦夫。”
蒙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仿佛他顶着的不是一个同僚的脑袋,而是一个标靶:“你也想试试我也给你的脑袋开个洞吗?上尉?”
哗啦——!!
几乎就在蒙克枪口顶上去的同一秒,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炸裂了。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数百个枪栓同时拉动、子弹上膛的声音汇聚成的金属浪潮。
这里可是第10装甲师的地盘。
在那道战壕里蹲着的,是跟随古德里安南征北战的精锐国防军士兵。他们或许敬畏元首,或许也讨厌法国人,但他们绝不会充许一个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