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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秦渊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了办公室中央，双手撑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象是在组织语言。
“顾青。”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顾青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秦渊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沉重。
“是盘踞在野外的魔物？是那些吞噬城市的秘境？还是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纷争？”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寒光。
“都不是。”
“我们真正的敌人，来自我们所认知的世界之外。”
秦渊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面光幕凭空出现，上面开始播放一段经过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绝密影象。
画面中，是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城市，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
一个曾经在联邦新闻上被誉为“壁垒战神”的五阶强者，此刻双目空洞，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正疯狂地攻击着自己昔日的战友，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又致命无比，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欲望。
“这是三年前，‘黑潮事件’的影象记录。”
秦渊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
“王烈，联邦公认的五阶最强者之一，镇守西境防线三十年，斩杀的魔物不计其数。但在那一天，他被污染了。”
“污染？”顾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污染。”
秦渊挥手关闭了影象，办公室再次陷入昏暗。
“我们的世界，正在被一种名为‘暗裔’的异族入侵。”
“它们并非血肉之躯，更象是一种高维度的精神生命体。它们最可怕的能力，就是精神污染。”
“任何心志不坚，或者灵魂强度不够的职业者，在接触到它们的气息后，都会被扭曲心智，腐化灵魂，最终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怪物。”
“你所看到的和平，只是假象。是无数像王烈一样的先辈，用生命在看不见的战在线，为我们构筑起的虚假繁荣。”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青的心头。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危险，是可控的，是有序的。
魔物、秘境，更象是游戏降临后，世界规则重塑的产物。
却从未想过，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残酷的真相。
秦渊没有停下来，继续道：“其实暗裔五十年前就出现过，但那时它们虽然强大，但也只是血肉之躯。”
“那次暗裔入侵，我们将之击退了，但是没想到它们在三年前又卷土重来，而且还具有了精神污染的特性。”
“有研究人员研究结果显示，暗裔它们所处的世界在五十年前逐步崩溃，这也是它们当初侵入我们的原因。”
“被我们击退之后，暗裔的世界加速崩溃，并且它们因为莫名的原因具有了精神污染的特性，然后通过之前遗留的信道，来到地球。”
说到这里，秦渊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根据初步的猜测，这种精神污染的特性，来自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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