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去邳州堵运河的计划,还没启程就失败了。
一则根本没有大路。
这时候海州到徐州之间没有官马大道,虽然道路肯定有,但没有驿道级别的大路。
二则从海州向邳州沿途需要经过沭河,墨河,沂河————
而且邳州还不在现代位置,而是西南五十里的邳镇,所以其实他还得渡过泇运河。
当然,可以去堵宿迁。
沐阳。
城墙上。
“别怕,那贼人过不了后河!”
梁知县很英勇的喊着。
然后他看着城北被后沭河堵住的大军,但下一刻就傻眼了。
因为后沭河下游,一支绵延的船队正驶来。
他紧接着清醒。
“快,打开城门,迎接大都督!”
他激动的喊着。
“所以,你还有什么话说?”
正在给他看这段精彩表演的杨丰很平静的说。
虽然无人机通常都不带录音,但他还是自己改了一套,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下面吊一个麦克风,毕竟他还是很喜欢用这种东西欣赏敌人表演的。
倒楣的梁知县成了他这种恶趣味的牺牲品,丝毫不知道自己表演神转折的时候,头顶就是一架挂着麦克风的无人机。
杨丰在昨天傍晚就到达沭阳,海州有到这里的驿道,而且是重要驿道,从南京走淮安然后走沭阳,海州,日照北上登莱,这是和通济南大路同级别的,毕竟登莱在大明属于单独的巡抚。所以沿途小河都有桥,道路虽然荒废,但依然可以使用,但大河就肯定没桥了,所以他在后沭河被阻挡,只能等待从海州赶来的货柜船队。
当然,不是海蜈蚣,海州到这里的确有水路,也就是盐河或者说涟水,然后进入硕项湖,这时候硕项湖可是大湖,再走后沭河到这里。
后沭河就是沭河在沭阳城西分出的岔道,向东进入硕项湖,这时候已经是初夏季节,水量充足。
尤其是我大清折腾之后,人口锐减,农业灌溉用水同样锐减,全进湖里。
当然,水量充足也代表着他渡过的难度增加。
最终也只能调用支持。
整个海蜈蚣船的确进不了这条水道,但拆开的就可以了,原本是六个货柜并排,改成三个货柜并排,原本绵延一千多米,改成一节,然后靠着左右两个明轮,就可以进入这条盐运河道。最终他在对面等了一夜,等来支持的船队才渡过后沭河,不过还没等他的货柜浮桥连接起来,这边的梁知县就带着城内士绅喜迎王师了。
“大,大都督,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在前朝未曾有功名,自从考取建奴进士,也只做过这一任知县,虽不说清廉如水,但也未曾害民,只是未能及时迎接王师,罪不至死啊,大都督不欲天下乎,何苦苛刻至此,自古成基圣主,无不宽仁待士,大都督何必执着于琐屑?”
梁知县很无奈的趴在那里说。
看得出他是真不理解,他的确神转折了一下,但这年头不都这样嘛,谁不是先审时度势。
他又没做错什么。
你也是要打天下的,这自古成功的有哪个不是礼贤下士,就是那蒙古人也是没攻城前投降的不杀。
我也没等你攻城啊!
我都投降这么快了,仅仅因为神转折一下,就非揪着不放?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么,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想改改这种风气,你要是看到我来了,就毫不尤豫开城迎接,我可以说你依然心念大明,只是不得已屈从建奴,但可惜你不是,你投降不是因为你心念大明,只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要死了。至于你在大明并无功名,那也就是说你的官从头到尾都是建奴给的,那你就是建奴,准确说是建奴的奴才,我对收建奴的奴才没什么兴趣。”
杨丰说。
梁知县带着满腔仇恨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