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那里守军甚至还不如上次,瓜洲守军就是之前被烧的那些之一。
“那就固守吧,我就喜欢固守,去告诉那些漕船,他们的粮食被征用了,然后让那些百姓都过来领粮食。”
杨丰说道。
既然都卡断漕运了,那着急的很显然不会是他。
士兵们立刻冲向那些漕船,船上的漕工们一看这情况急了,毕竟之前看热闹没什么,但丢失漕粮问题就大了。
“拿炮轰,怎么,我征用他们漕粮,他们害怕建奴惩罚,他们给建奴运粮就是不怕我惩罚,看我象好人吗?”
杨丰看着那些站在漕船上,手拿各种武器阻挡士兵的漕工喝道。
士兵们没有丝毫尤豫的推过钢管炮,把炮口直接对准了带头的那艘,船上为首的还在辩解,一个士兵很干脆的把火绳杵进点火孔,下一刻伴宿炮口的火焰喷射,霰弹横扫那艘漕船。然后其他漕船上的漕工瞬间清醒,吓得赶紧扔掉武器任由那些士兵登船,而就在同时,跟随张煌言的那些士兵,也都分开向着那些围观百姓喊话。
这种好事……
这种好事他们也不敢啊。
尽管明显都充满渴望,但那些百姓却依旧逡巡不前。
“这就是驯化啊。”
杨丰感慨着。
不得不说我大清的驯化还是成功的。
“这得怨延平王,上次他来时候,百姓可是迎接的,就连镇江知府后来都开门投降了。”
张煌言多少有些黯然的说。
“所以你们当初输的也不冤,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经历了尸山血海的乱世,却究竟是怎么变得画风如此奇怪,李定国为了不伤害无辜百姓,让自己输掉了新会之战,延平王为了不伤及南京百姓,遵守承诺,被郎廷佐和梁化凤哄着坐等投降以至于输掉南京之战,甚至累及部下的十几万大军。
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们什么都经历过了。
你们经历过无数背信弃义,经历过无数尸山血海,可以说你们在十几年乱世里经历过的,写成史书都得写几万万字,我认为你们应该锻炼到视人命如草芥了。
可你们究竟为什么反而画风都变得奇怪起来?”
杨丰说。
这个问题的确很费解啊!
要说他们太傻,肯定是不对的,能活到现在的没有傻子,要说他们迂腐也不对,能活到现在的也没有迂腐的,就是那些酸秀才,十几年尸山血海,也足够锻炼出来,能活到现在的无不都是内心强大的,不强大的站在几十万死尸堆积中早就疯了,可他们为什么都还这样。
一个算奇葩,可两个就莫明其妙了。
朱成功不知道郎廷佐两人很可能骗他吗?
怎么可能啊!
郎廷佐是广宁的,他爹时候就投降野猪皮了,郎家宗族全都在我大清锦衣玉食,这样的人会投降?
可他还是等着,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真不想打。
“正是看的尸山血海多了,才越来越不想让无辜百姓罗难,死的人太多了,任何一个活着的都不容易,血海滔滔,我等的确都是血海滔滔里走出的,但终究不能因此让自己变成野兽。延平王此前因建奴迁界,其实已经不想再进攻沿海,他说欲留此数茎发,却累计桑梓百姓,数千里膏腴之地,百万生灵,皆因此受害,之所以东征,不过是想为这些流离失所之百姓开辟一块谋生之地。”
张煌言说。
“但这本来就是一个率兽食人的世界啊,你们不做野兽,但建奴可以做啊。”
杨丰说。
“但终不能因此让自己变成野兽。”
张煌言叹息道。
所以现实主义者真撑不到现在。
能撑到现在的,都是理想主义者。
当然,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