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妖魔依然在半空中安静的微笑着看着他。
双腿依然很恶心的晃着。
“大炮!”
卓布泰喝道。
“主子,大炮没法朝头顶的打。”
亲兵赶紧提醒他。
“那就找能打到他的东西!”
卓布泰暴怒的吼道。
“哈哈哈哈……”
头顶狂笑蓦然响起。
卓布泰看着那狂笑的妖魔。
“黔驴技穷了?没招了?那就该我了。”
后者说。
他紧接着拿出一件奇怪的武器,然后就象拉弓一样,一手握一手拉,向后最大限度拉开,对着下面,突然松手。百战老将的卓布泰本能的低头,就在同时一个东西掠过他头顶,他身后一声悲鸣,他转头向后,后面骑兵正竭尽全力控制战马,而那马的一个眼睛里鲜血流出。卓布泰随即转头,但就在同时伴着隐约的破空呼啸,他嘴上被一个东西击中,他疼的惨叫一声,本能的捂嘴,然后看着手里的血和牙齿。
他暴怒的抬起头,天空中那妖魔手中武器再次射出,他旁边那牛录一声惨叫捂住了左眼。
“盾牌!”
卓布泰用他漏风的嘴喊道。
旁边亲兵赶紧递上盾牌,但紧接着亲兵却被击中,还好被护脸的布面甲挡住。
所以这东西威力并不大,甚至都不如最小号的鸟铳,只要别被打中脸。
其他八旗勇士赶紧迅速盾牌,没有盾牌的也用骼膊和披膊挡住脸,但问题是他们胯下战马没有保护啊,所以很快伴随着不断向前的破空声,战马的悲鸣也在不断响起,绝大多数都是眼睛被打瞎的战马,痛苦的冲撞着,阵型越来越乱。
卓布泰用盾牌挡着脸,忍着嘴上的剧痛,却只能屈辱的忍受着。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赶紧撤回城内,但问题是他也清楚,那样士气也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既然是前线的全军溃败,也就意味这后面还有无数溃兵。
从安东卫向西就十字路这一条大路,这里西去沂州北上莒州,南下海州。
溃兵到这里会本能的分散,慌不择路的时候,一个十字路口的出现,代表着他们会分散逃跑。
如果分开的方向还没有阻挡,他们会在沿途继续分散,兵败如山倒的逃跑中会出现各种可能,甚至兵溃为匪,那时候再想恢复进攻能力,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是完不成的。但只要他列阵城外,这些溃兵会自动聚拢过来,如果他离开或者进城躲起来,这些溃兵看不到他,就会很干脆的绕城分散,向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跑。他是正经的百战老将,多尔衮死后的顺治朝这些八旗将领里面排能力,他至少也是个前十的。
他清楚后果。
但是……
又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
他小心的挪开盾牌,疑惑的看着前方大路上。
那里恍如洪水中河道上推着向前的垃圾般,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沿着大路以堪比战马的速度迅速拉近距离。
钢铁抖动的哗啦声,铁器的碰撞声,碾压路面的嘎吱声,汇聚成奇特的噪音。
卓布泰就象马来亚丛林里的英军般,看着蜂拥而来的三轮自行车军团。
最前面的立刻就看到了他们。
“建奴!”
“建奴!”
……
混乱但却带着亢奋的喊声紧接着响起。
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在地面猛然摩擦的声音,然后一辆辆明显是车子的东西停下,车上那些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士兵跳下,甚至还有跳急了摔倒的,还有直接连车子一起翻倒的,就这样伴着混乱的钢铁撞击声,这些家伙同样混乱的尤如流寇般,在堪称人仰马翻中,把一辆辆车子后面转向他,而在这些车子两侧,立刻露出一个个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