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出。
近距离的重箭瞬间穿透两毫米冷轧钢板,但因为箭杆卡住,最终还是停在了朱四面前。
那建奴急忙抽箭。
但就在同时一声异响。
他愕然转头,却看见那三轮已经扶起,而三轮左右两根炮管对着他,陈良手中的火绳已经杵进点火孔。
陈良对着他笑了。
下一刻那炮口火焰骤然喷射。
伴随着炮声,三十多颗霰弹,在十几米距离几乎全糊在建奴身上,他整个人都被打得倒飞出去。
当然,三轮车也在后坐力的推动中猛然向前,刹住的车轮在麦田滑动。
砸地上的建奴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脑袋一歪咽气了。
而陈良和朱四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解开打空的炮管,从车斗底下抽出新的换上。
然后换成了朱四蹬车,陈良坐车,三轮自行车继续向着溃逃的建奴追击,很快不远处一群绿旗军出现,为首的军官看着他们后面,在月光下的旷野上,无数这样的三轮自行车。而且在这些三轮车中,还不断有火光闪耀,炮声就象闷雷般响起,火光照亮中被霰弹打倒的建奴身影一闪即逝,军官看了看手下,然后毫不尤豫的一起跪下了。
虽然真打的话,他们肯定能弄死朱四两人。
但是……
过去他们面对建奴时候好象也是这样干的。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他们甚至很可能已经这样干过无数次了,说到底这时候的绿旗军,能活下来全靠着跪的及时。
那现在为什么不跪。
“把铠甲脱了,武器扔了,大都督说了,绿旗军只要是没参与过屠城的,都可以饶过,那你们谁参与过屠城?”
朱四喝道。
那些绿旗军当然不可能承认,纷纷对天发誓自己过去都是尊老爱幼,攻破城市秋毫无犯堪比岳家军。
“那就赶紧滚吧!”
朱四满意的说。
那些绿旗军赶紧脱下铠甲扔掉武器,然后以最快速度跑了。
“这种事情谁会承认啊,就这些绿旗军,又有哪个没屠城过,你都说了只要没屠城过的都可以饶了,他们又不傻,当然说没屠过,再说他们就这样跑回去还是会被收拢,以后还是要跟着建奴打咱们。”
陈良疑惑的说。
“你懂个屁,那下次这样他们还跑,而且不但他们跑,他们还得带着建奴一起跑。
他们跑一回给咱们丢下一堆铠甲兵器还有粮草,后面建奴大营里堆满了粮食。
还有成千上万的马匹牛羊。
你觉着建奴朝廷能撑得住几次他们这样送?”
朱四说道。
“至于说想杀他们……”
他紧接着笑了。
“你听说过秋后算帐吗?以后咱们收复了他们住的地方,大不了都抓起来吊死。”
他紧接着拍了拍陈良肩膀说道。
的确,杨丰现在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八旗无论投降与否,就是看到受伤的也必须弄死,但绿旗军只要不抵抗,那就要求他们脱下铠甲,扔下武器,然后自己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清初这些绿营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干过屠城的,可以说全都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血,但甄别那是以后需要做的,只要允许他们逃跑,那以后他们在战场上会一次次逃跑。而他们的每一次逃跑,同样也都会裹挟着八旗一起逃跑,然后他们的物资就会丢下,粮食,铠甲武器,牲畜,全都会不停的送给杨丰。
光头佬点赞。
“这样看还挺壮观的。”
天空中的杨丰,满意的举着摄像头看着下面月光下的原野。
在那下面是仿佛无边无际的三轮自行车,而且不断有追上溃逃清军的,迅速停下然后喷出火焰。
当然,实际数字是两千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