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是一万的。
不得不说这减员速度还是很夸张。
毕竟我大清到现在,真还没有一次这么惨重的伤亡,虽然阵亡的的确也就不足两千,但问题是还有受伤的,虽然不是现代伤亡比例奔着两位数比一,但一比一还是差不多的,不过和杨丰作战阵亡比受伤多,主要是双方几乎没有发生过大规模冷兵器交战,全都是火器而且还是大威力火器造成的。
非死即残。
但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被打残后死亡的概率还是极高。
别说这个时代,就是普法战争时候,法军受伤致残士兵的截肢死亡率都高达百分之七十六……
玛的,这狂野时代西医的刀比敌人还狠。
东方截肢至少还浇点花椒盐水,好歹也有点消毒的意思了。
而这三万清军分为十几处军营,在长堤以西多少有些随意的散布着,毕竟他们也从没考虑过会遭遇进攻,这里就前面安东卫这些敌人了,这时候鲁南的各路反清起义全都被扑灭,哪怕坚持最久的榆园军,也被我大清靠着挖开黄河水淹榆园剿灭了,现在最多山区还有些隐藏的草寇,与其说是草寇,还不如说被剃发易服逼入深山野人化的刁民。
这样的各地一直都有。
总之这里的清军完全不用考虑后背,在用长堤锁住安东卫向外的陆上信道之后就高枕无忧了。
但敌人这次是从天上来的。
“这东西究竟好不好用?”
杨丰从吊篮旁的兜子里,拿出一个大号烟花一样的东西,然后在面前看着。
当然,他还是掏出了打火机,看了看下面的清军军营,然后打着打火机迅速点燃引信,毫不尤豫的抛下去。
烟花带着火光落下。
看着它那迅速变小的身影,杨丰多少有点扔下fab3000的激动。
就在那烟花的火光距离下面清军密密麻麻的帐篷只剩下几十米时候,骤然化作了璀灿的焰火。
但和普通焰火不同,那些炽烈燃烧的明亮火星,拖着一道道烟迹,尤如从天而降的火雨浇落地面。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杨丰抽风一样嚎着。
然后他以最快速度点燃第二个烟花,对着另外一片帐篷扔过去。
而此时下面的清军已经被惊醒,他们混乱的跑出帐篷,而就在同时火雨也落下了,一个个炽烈的火星带着烟迹落在帐篷上,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的战马上,紧接着惊恐的尖叫就响起,遍布军营的烈焰几乎同时迅速燃烧起来,并在寒风中急速蔓延,而那些身上落了火雨的清军,一个个发出痛苦的惨叫,仿佛他们的身体正在被烧穿……
不过的确是在被烧穿。
因为杨丰的烟花里面是镁粉,铝粉,铁锈粉,然后用白糖搓成一个个糖丸。
然后就是钢珠手榴弹里的钢珠般围在火药周围,再用纸壳包裹,做成柱状的烟花。
简单说其实就是个自制版的铝热剂。
火药爆炸引燃镁粉,镁粉燃烧引燃铝热剂。
随着他手中的烟花不断抛出,一朵朵璀灿的焰火在清军大营上空炸开,然后真如东风夜放花千树般的火雨落下,点燃它们落点的一切,帐篷燃烧,清军士兵在燃烧,带着身上熊熊烈焰狂奔,倒下翻滚惨叫着,还有扑向水坑,但可惜他们身上的火焰浇上水依然在烧。
仿佛魔火。
妖火。
而杨丰坐在吊篮里,继续很恶心的晃着双腿,随着无人机的飞行向前,不断从两旁的兜子里拿出一个个烟花,然后点燃抛向清军头顶。
这是他从赣榆接来一户烟花匠之后,让后者给他紧急做出来的。
他下面的清军已经炸营,因为烟花的复盖效果,让大片的军营已经迅速变成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