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青壮的哀求或咒骂中,顶着头上的血,毫不尤豫地抓住那些鼠尾巴硬生生薅下,
这时候是标准的金钱鼠尾,就是一小撮钱币大的头发,猛的用点力,就是可以直接薅下或薅断。
不过很快一个绝望的青壮,就在那些捂脑袋的同伴幽怨目光中,哭着拿出了把短刀。
就这样总共二十多个青壮,全都完成了去尾化。
“你们看,这样不就顺眼多了,都别哭了,都赶紧擦擦,去衙门里把那些刀枪都捡起来,咱们再继续去割别人的。
来,跟我喊。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杨丰满意的说。
青壮们面面相觑……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杨丰举着手中长刀很有气势的喊道。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一个青壮带着走投无路的决然,跟着他举起手中木棒喊道。
其他人也迅速清醒,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别说他们是被迫的,朝廷那里才不会管,官兵来了没辫子的统统都是反贼,都是要砍头的,实际上别说他们这种已经没有辫子的,真来了官军,就算有辫子的,也一样很可能会被官兵割了辫子当反贼邀功,杀良冒功这种事情都是常规操作。
既然这样那就都把后路断了,造反这种事情就是要裹挟,裹挟的人越多肯定越好。
凭什么要自己深陷绝境?
都一起啊!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
他们的吼声迅速响起。
而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们毫不尤豫的冲进衙门,捡起那些被腰斩的士兵的刀枪弓箭,然后跟随着杨丰,就象一群狩猎的饿狼般,在大街上扫荡着,抓住所有遇上的男人,割了他们的鼠尾巴,甚至干脆冲进旁边的宅院,在里面揪出男人割了鼠尾巴。而那些被割的在割之前,哀求,咒骂,甚至痛哭流涕,但一旦被割了,立刻就擦干眼泪,毫不尤豫的添加,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积极的去抓其他人同样割了鼠尾巴。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的喊声响彻这座小城。
当被割辫子的男人形成扫荡的洪流后,城内其他士绅们已经开始逃跑,不过同样也开始有主动自己割了鼠尾巴添加的。
这时候杨丰也搞清楚了他究竟在什么时间地点,这是顺治十八年十月的山东安东卫城。
两个月前建奴朝廷下达了禁海令,片帆不得下海,不准出海捕鱼经商,捣毁所有的船只,别说是船,就是木筏也不准留,至于杨丰杀的是卫经历和守备,但这里其实还有个都司,后者率领八百绿营驻扎,目前正带兵沿海巡视,捣毁沿海船只。杨丰是乘坐他的救生艇被冲到岸上的,被一群捡蛤蜊的渔民发现,后者把他送到城内,想借着这个机会向经历哀求给他们条活路,但经历却正好想借此机会杀一儆百。
所以选择了大堂公审。
不过不同于南方沿海,这里暂时没有迁界,只是强制迁移海岛居民,而南方则是直接让沿海三十里甚至五十里无人区化。
皇恩浩荡啊!
“一个卫城就这么点人口?”
最终扫荡完成的杨丰,多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估计不会超过五千男女老幼们。
“老爷,当年朝廷大军来屠过,后来造反的攻陷又死了一些,这些年天灾不断,朝廷税收比朱家还多,连朱家皇帝收的辽饷都照样收,禁海的确是八月才下的,可实际上早就禁了,这里朱家皇帝时候是商业码头,都靠海上贸易,本来也没多少地可种,沿海都是海潮倒灌的盐硷地,饿死的,逃亡的,能剩下这点就算好了。
幸亏当年投降的早,朝廷大军就才屠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