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筋绳,动作麻利地把高顺捆了个结结实实。华元志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塞进高顺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高顺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哪里挣得脱?
华元志像拖死狗一样把高顺拽起来,推进北上房的一间偏屋里,反手把门带上,还从外面插上了门闩。他拍了拍手,对武定芳笑道:武贤弟,咱们这就去东跨院,会会那四个贼人。这两个秃驴会点妖法,咱们可得小心。
武定芳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华兄放心,艺高人胆大,咱们兄弟联手,还怕几个毛贼不成?
两人各拉兵刃,华元志手中是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武定芳则握着一把厚背薄刃的鬼头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也不知道是原本的颜色,还是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东跨院与西跨院隔着一道矮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鬼魂在低语。两人翻过矮墙,落地无声,像两片落叶飘进院里。
东跨院的正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觥筹交错,似乎正在饮酒作乐。隐约还能听到猜拳行令的声音,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
华元志和武定芳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华元志深吸一口气,猛然一声暴喝,声若洪钟,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里面的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出来受缚!你家大爷乃是堂堂英雄,你们施展的那些下三滥的诡计,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们!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这一声喊,如同晴天霹雳,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四条人影鱼贯而出。为首的两个,一胖一瘦,都穿着僧袍,但看那满脸的横肉和眼中的凶光,哪里像是出家人,分明是披着袈裟的恶狼。胖的叫月明,瘦的叫月朗,正是藏珍寺的两个住持和尚。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是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是赛云龙黄庆;另一个则瘦小精悍,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是小丧门谢广。
四人冲出房门,借着廊下的灯笼光,看清了院中的情形。只见院中站着两个人,一个蓝衣飘飘,一个白衫胜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英姿飒爽,各擎钢刀,威风凛凛,在月光下宛如天神下凡。
月明和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两人,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胆子不小啊,敢到洒家的庙里来撒野。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洒家兄弟在这镇江府地面上,是什么样的人物!
月朗也在一旁帮腔,尖声尖气地说:大哥,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拿下,剁碎了喂狗!
华元志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两个秃驴,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们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以为没人知道?金沙岭劫杀镖丁,冒充雷鸣、陈亮等人的名号,掳走罗公子的侍妾,霸占民女,分赃不均赶走同伙——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们抵赖得了吗?
月明、月朗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了镇定。月明冷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更留你们不得。说,你们是什么人?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洒家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华元志把钢刀往肩上一扛,朗声说道:贼人,你竖起耳朵听好了!大爷姓华,名元志,江湖人称燕子风飞腿!这位是我兄弟武定芳!我们奉刑部正堂陆大人之命,特来拿你们这群恶贼归案!
刑部的人?月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狠厉取代,哼,刑部的人又怎样?到了洒家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话音未落,月明、月朗突然同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语言。两人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最后同时指向华元志和武定芳,齐声喝道:敕令!
刹那间,华元志和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