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散。
华元志心中便有了数。
他将酒杯往孙九如面前一递,笑吟吟地说:孙师父,这酒是你庙里的好酒,我二人借宿宝刹,多蒙款待,无以为报。这杯酒,敬你。
孙九如的脸色微微一变,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说:施主说哪里话,小僧不会喝酒,不会喝酒。
华元志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孙九如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酒杯,照着孙九如的嘴便灌了下去。
那孙九如挣扎了两下,哪里挣得开?华元志使的是擒拿手,手上稍稍一用力,孙九如便疼得龇牙咧嘴,只得把那杯酒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就见孙九如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了两下,身子一软,便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翻了翻白眼,人事不知了。
武定芳大惊,说:兄长,这……
华元志冷笑一声,说:贤弟,你看如何?酒里果然有蒙汗药。
武定芳倒吸一口凉气,说:好险!若非兄长细心,今日我二人就着了道儿了。
华元志说:这厮施展毒计要害咱们,这庙中必有蹊跷。走,咱们到各处探探去。
说罢,二人将孙九如捆好,又用布堵了嘴,往地下一搁。华元志吹灭了灯,二人轻轻将门带上,翻身出了屋,施展轻功,蹿房越脊,在庙中四处探查。
夜风凛冽,吹得屋脊上的枯草沙沙作响。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将院中的景物照得半明半暗,平添了几分阴森。
二人探到东跨院,只见北上房屋中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正推杯换盏,吃酒说笑。
华元志轻轻落下,来到后窗户下,将窗纸湿了一个小洞,凑眼往里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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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杯盘狼藉,四五个菜碟散落其间。桌旁坐着三个人。
北面冲南坐着两个大脱头的和尚,光头锃亮,看不见脸膛。一个身形魁梧,一个略显瘦削。
东边坐着一人,头戴紫色壮士帽,身穿青布衫,一张黑脸膛,凶眉恶眼,满脸的横肉,嘴角耷拉着,一看便知是个狠角色。
西边坐着一人,穿一件蓝翠褂子,白净脸膛,细眉圆眼,面上带着几分奸诈的笑意,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一眼那两个和尚。
南面还坐着一人,头戴紫色壮士帽,紫箭袖,面如紫玉,两道丧门眉,一双吊客眼,两只眼睛往外凸着,透着几分凶悍。
华元志、武定芳在窗外暗暗听着。
就听那黑脸的说:今天来的这两个人,大概要紧。翅子窑的鹦爪孙,不知是什么来路。
翅子窑是黑话,意思是官府或衙门。鹦爪孙指的是公门中人。
那白脸的说:管他是不是,把他等拿住,亮了字,把飘给摘了。(把他们的钱财抢了。)总算是他情屈命不屈。
那略瘦的和尚说:怎么孙九如去这半天还不来?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高二弟,你去瞧瞧。
那黑脸的(高二弟)站起来,一声答应:得嘞,我去瞧瞧。
说罢,他便推门出去了。
华元志一拉武定芳,低声说:先把这个贼人拿住,问问底里根由。
二人便悄悄跟在那黑脸的身后,见他出了北上房,往西跨院方向走去。
待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华元志一个箭步窜上去,飞起一脚,正踢在那人腿弯处,那人一声,站立不稳,扑通摔了个狗吃屎。
华元志一脚踩在他背上,从腰间抽出刀来,压在他脖子上,低声喝道:你要嚷,我一刀结果了你!你说了真情实话,饶你不死。这庙中是什么来路,从实招来!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大太爷饶命!大太爷饶命!我说,我全说!
华元志将他拖到一处暗角,问他这庙中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