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祖师爷有所不知,弟子同我师弟韩棋奉祖师爷之命下山,走在半路之上,碰见我一个故友,叫赤发灵官邵华风。乃是三清教的门人,在常州府平水江卧牛矶慈云观出家。尘世上出了一个济颠和尚,兴三宝灭三清,无故蛊惑常州府,调官兵把慈云观抄了。济颠僧追的邵华风无投无奔,上无天路,入地无门。邵华风见了弟子苦苦哀求,说得可惨,叫弟子助他一臂之力,给他报仇。
他说着,偷偷抬眼观察灵霄的神色,只见那张淡金色的面庞越来越阴沉,粗眉下的双目喷射着怒火。
我同韩棋二人当时答应了,同邵华风一同够奔藏珍坞,邓连芳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刚到藏珍坞,焉想到济颠和尚就找了去。我师弟拿子母阴魂绦要捆济颠和尚,没捆成,被济颠和尚把我师弟韩棋搁在八卦炉里给烧死了,把子母阴魂绦也拿了去。现在我同我这朋友邵华风,一同跑回来,也没得上东海瀛洲去采灵芝草。求魔师爷你老人家下山,捉拿济颠和尚,给我师弟报仇。
卧云居士听完,勃然大怒。他一拍桌子,那八仙桌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痕:好邓连芳,无故多管闲事,给我这万花山现眼,受济颠和尚的欺辱!谁敢惹我这圣教堂的人?你伤损我的威名,真乃可恼!
他说着,厉声喝道:金棍侍者何在?
外面一声答应,进来八位掌刑的术士,齐声应道:伺候魔师爷!
把邓连芳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金棍,罚在后山去采药一百天!
金棍术士沈瑞,立刻把邓连芳拉下去。邓连芳不敢反抗,只能伏地受刑。那金棍是特制的刑具,每一棍下去,都带着某种压制法力的魔力,打得邓连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四十棍打完,邓连芳已经奄奄一息,被人架着奔后山去了。
邵华风在外面站着,吓得战战兢兢,正在无可如何。灵霄吩咐将邵华风带进来,手下人立刻将他拖进大厅,按倒在地。
好孽障,灵霄的声音如同雷霆,你在慈云观行凶作恶,无所不为,你打算我不知道呢?现在你还蛊惑别人,帮你造反,我师侄韩棋因为你把命丧了。我也不打你,来人,给我把邵华风吊起来,吊到后山吊四十九天,然后我把你火化了,就算完了!
邵华风一听,顿时魂飞魄散。这罪比死还难受,倒不如被官兵拿了去,虽说剐了,倒死得快点!他吓得连动也不敢动,就被人捆起来,搭到后山,吊在一棵古松树上。
那古松有千年树龄,枝干虬结,树皮粗糙。邵华风被吊在半空,双手反剪,双脚悬空,只有脚尖能勉强触到地面。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如同一面破旗。
邓连芳瞧着,也不敢救。他自身难保,被罚在后山采药,每日里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悬崖峭壁间攀爬,寻找那些珍稀的药草。
过了两天,这天金棍术士沈瑞到后山巡山。他本是灵霄的徒弟,素日跟邓连芳两个人最好。沈瑞见了邓连芳,见他正趴在一块岩石上,艰难地采摘一株灵芝,连忙上前搀扶。
邓大哥,你的棍伤好了么?沈瑞关切地问道。
好点了,邓连芳苦笑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贤弟,你这话不对。谁没有三个好的两个厚的?你我素日如同亲手足弟兄一般,譬如我要有人欺负,你管不管?
那是自然,沈瑞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邓连芳压低声音,目光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我总得找济颠和尚报仇雪恨,我这口气不出,贤弟你得助我一膀之力。
沈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我同你偷着下山,找济颠和尚去。
你就这么去不行,邓连芳摇头,连韩棋也被他烧死,还有子母阴魂绦,还不是济颠的对手。你我赤手空拳,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