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一座石佛院,年久失修,庙宇坍塌得不像样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人管。可是就在前三天,那庙里的一尊石佛居然显圣了!”
“石佛显圣?”济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怎么个显圣法?”
那汉子见济公感兴趣,更是来了精神:“那石佛居然自己从庙里走出来,站在镇子口的那座石桥上!但凡有人想过桥,就必须得给钱——不管多少,总得意思意思。要是不给钱啊,那石佛就死活不让你过去!你说这事新鲜不新鲜?我们这地方,平日里也有和尚老道出来化缘,要么钉钉子,要么拉锁子,可什么时候听说过石佛会自己跑出来要钱的?”
济公听罢,故意做出一脸好奇的样子,又问道:“那要是有人不信邪,硬是不给钱,硬要从桥上走过去呢?”
那汉子赶紧摆手道:“可使不得!前两天有个外乡人不信这个邪,硬是从桥上走过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当场就报应了!不是脑袋痛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就是一弯腰,腰就直不起来了!从那以后,谁也不敢不给钱就过桥了。”
济公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镇上的人就没想想办法?”
那汉子道:“怎么没想办法!现在我们镇上的乡绅富户们联名给石佛烧香许愿,还在石佛脖子上挂了个黄布口袋,上面写着募化十方。桥头还搁着一个大箩筐,专门用来装过路人给的钱。这三天下来,可是收了不少钱了呢!和尚,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呐!”
济公哈哈一笑,道:“好,那贫僧就去看看这会化缘的石佛!”
辞别了那汉子,济公信步朝着南村口走去。还没到近前,就远远地看见那座石桥上果然站着一个人形物事。待走得近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尊丈余高的石佛立在那里。那石佛倒也雕得栩栩如生,面带慈悲之相,只是此刻却做出了一副拦路要钱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济公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只见这石佛院确实如那汉子所说,年久失修,墙倒屋塌,连个大殿的轮廓都快看不出来了。也只有这尊石佛不知是何年何月雕刻的,还算是完整。
济公看得有趣,正要往前走,却见那桥边不远处有一座酒馆,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倒也干净。济公顿时来了兴致,迈步就走了进去。
“小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端上来!”济公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扯着嗓子喊道。
店小二赶紧跑过来一看,只见来的是个邋遢和尚,身上那件僧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油光发亮的。店小二虽然心里嘀咕,但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好往外赶客,只好赔着笑道:“这位师父,您想吃点什么?”
济公也不客气,张口就道:“捡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个两三样,再来一壶好酒!要快!”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赶紧去张罗了。
不一会儿,酒菜就端了上来。济公也不客气,自斟自饮了起来。这酒馆里此刻正是中午时分,吃饭的人倒也不少。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就说到了那石佛化缘的奇事上。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那石佛可灵了!”一个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可不是咋的!我亲眼看见的,那钱扔进箩筐里,石佛还会点头呢!”旁边一人接话道。
“切,那还不是人装的?”另一个年轻人显然不信这个邪,“我就不信这个邪!改明儿我过桥的时候,一个子儿都不给,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你可别!”旁边赶紧有人劝道,“前两天老李家的二小子不信,结果怎么样?回去就病倒了,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后来还是他媳妇去石佛那里又是磕头又是许愿的,这两天才算见好。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
“嘶……”那年轻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吓到了,“真的这么灵?”
“那还能有假?不信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