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缘此刻已恢复了金蟾本相的凶恶模样——身高九尺,面如乌金,粗眉大眼,披着一件黄僧袍,背后背着戒刀,手中拿着萤刷。马道玄则仙风道骨,银髯飘飘,只是脸上的焦黑痕迹尚未完全消退,那是被自己的火神罩灼烧的印记。
原来是金风和尚,李文通认出了这位陆阳山的霸主,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你来此何干?
悟缘冷笑一声,声如洪钟:我奉我师父之命,前来拿你们这伙妖人!
你师父是谁?
济公长老!
李文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你怎么也来胡闹,随了济颠和尚?依我说,你趁此回去,休要前来多管闲事!我山人以慈悲为门,善念为本,存一分好生之德,不忍伤害你的性命。你要不听我的良言相劝,可别说我将你拿住,悔之晚矣!
悟缘哈哈大笑,乌金纸般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好孽障!谅尔有多大能为,也敢说此朗朗狂言大话?我和尚将你结果了性命,杀恶人即是善念!
李文通老脸涨得通红,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他怒喝一声,伸手拔出宝剑,往东南方向巽位一站,用宝剑就地一画,口中念念有词:巽为风,风从虎,云从龙,疾!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风势来得极猛,如同千万头猛虎同时咆哮,卷起地上的砂石,形成一道黄色的巨龙,直扑悟缘而去。砂石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马道玄急忙后退,用袖子遮住面目。
然而,悟缘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哈哈一笑,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一颗珠子,往空中一抛。那珠子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空中缓缓旋转。
避风珠,起!
珠子光芒大盛,那狂暴的狂风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平息下来。飞沙走石纷纷落地,空气中只剩下几缕残风,轻轻拂过众人的面庞。
李文通大吃一惊,脸上的傲然之色瞬间凝固。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就见悟缘又掏出一颗珠子。这颗珠子与先前的不同,通体赤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雷火珠,去!
悟缘口中念念有词,将珠子往李文通方向一抛。只听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火光从珠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李文通吞没。那老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得皮焦肉烂,化作一团焦炭,轰然倒地。
悟缘收回两颗珠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灰烬:就这点本事,也敢大放厥词?
聚义堂内,邵华风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突然,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回禀祖师爷,可了不得了!李道爷出去一问,那和尚说叫金风和尚。李道爷一施展法术,狂风大作,走石飞沙,那和尚掏出一宗宝贝摔去,就风定尘息。和尚又拿出一颗珠子,其红似火,一道光一响,竟把李道爷烧了个皮焦肉烂!
邵华风听完,气得哇哇怪叫,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木屑四溅:金风和尚!我与你势不两立!
师父不必动怒!旁边有人一声喊嚷,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邵华风转头一看,正是他的二徒弟妙道真人吴法兴。
这吴法兴与之前七星观的吴法通是师兄弟,都是邵华风一手调教出来的邪道高手。他身材瘦高,面如蟹壳,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毒的光芒,身穿黑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血红色的丝绦。
待我去给李大哥报仇,把和尚拿来!吴法兴说着,从兜囊中掏出一根捆仙绳。这绳索与韩棋的子母阴魂绦不同,通体金黄,上面缀满了细小的铃铛,一晃便叮当作响。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山门外,只见悟缘正站在那里破口大骂,马道玄则在一旁默默站立,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好和尚,真乃大胆!吴法兴厉声喝道,你可知道你家祖师爷的利害?
悟缘转过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