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空四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掉头就跑。他们撞翻桌椅,踢碎茶盏,如同四头受惊的野猪,争先恐后地从后门夺路而逃。法洪跑在最前面,边跑边喊:咱们找师父去!
济公也不追赶,只是笑嘻嘻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将那面照胆镜收入怀中。他转身来到大厅中央,俯身查看仍自昏迷的黄云,伸手在他眉心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黄云猛地打了个激灵,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腾地坐起身来:我……我这是……
没事了,济公将他扶起,那破镜子照不死人,就是让你睡了一觉。你的镖银我已经让陆通去取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带着银子下山,不用管我。
黄云这才彻底清醒,想起方才的遭遇,不由得冷汗涔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圣僧救命之恩,黄云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济公摆摆手,快走吧,再不走,那帮凶神恶煞又要回来了。
黄云不敢耽搁,匆匆离去。不多时,陆通扛着一口薄皮棺材,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济公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喝酒,顿时愣在当场。
师父……您……您没死?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死,济公灌了口酒,我装死呢,就想看看这帮人要耍什么花样。
陆通将棺材往地上一扔,扑上来就要跪拜:师父神机妙算!吓死弟子了!
起来起来,济公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动不动就跪,我膝盖疼。来,陪我喝两杯,这莲花坞的酒还不错。
陆通坐下,却仍自心有余悸:师父,法洪他们哪去了?
勾兵去了,济公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少时就来。
勾谁去了?
找他师父金风和尚,济公满不在乎地说,还有个什么马道玄,估计也会来。
陆通闻言,手中的酒杯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桌:哎呀!那个金风和尚可厉害!我炼金钟罩就是跟他学的!那老秃驴……不是,那老和尚法力高强,听说是什么罗汉转世……
厉害也不要紧,济公打断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喝酒喝酒。
镇坞龙王庙坐落在陆阳山后的一处幽谷之中,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平日里人迹罕至。此刻,庙门被拍得震天响,法洪四人如同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师父!师父!法洪声嘶力竭地喊道。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童子从偏殿转出来,被这四人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师兄,你们这是……
师父可在庙内?法洪抓住童子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没在,童子被他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上吕公堂找马老道下棋去了。
法洪四人闻言,不敢耽搁,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吕公堂。这吕公堂是马道玄的修行之所,位于山阴处的一处断崖之下,云雾缭绕,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道童开门看见四人,也是一愣:金风罗汉正在里面跟我家祖师爷下棋。
法洪等人闯入内室,只见一僧一道对坐于石桌两侧。那僧人身高九尺开外,猛威威足够一丈,身躯高大如同一座铁塔,颈短脖粗,脑门宽阔,肩宽臂厚,肚大腰圆。他披散着头发,打着一道金箍,面似乌金纸,黑中透亮,粗眉大眼,直鼻阔口,身穿一件黄僧袍,腰系丝绦,白袜僧鞋,背后背着一口戒刀,手中拿着一柄萤刷。
对面的老道也在身高八尺,头挽牛心发髻,身穿古铜色道袍,腰系丝绦,白袜云鞋。他面如三秋古月,发如三冬雪,鬓似九秋霜,一部银髯垂至胸前,仙风道骨,手中拿着拂尘,背后背着一口宝剑。
这两人正是金风罗汉与马道玄,陆阳山一带修行界的泰山北斗。
师父!法洪四人扑通跪倒,叩头如捣蒜。
金风罗汉眉头一皱,手中的萤刷停在半空: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