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全是冷汗。
来了!济公睁眼,目光如电。
只见风中裹着两个身影,飘然落下。头前正是昨日那青脸红发的老道,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脸大汉,身高丈二,面如锅底,眼若铜铃,浑身黑毛,像一座铁塔。
青狼精落地,四下张望,鼻子耸动:有生人气!昨日那小道士,今日还在?
黑狗熊精闷声道:大哥,今日有高手,我闻着一股檀香味,不是寻常道士。
管他何人,青狼精狞笑,吃了他,增我道行!
二人正要闯入大殿,济公长身而起,哈哈一笑:好孽畜,果然来了!褚道缘,你拿我拿?
褚道缘苦笑:昨日这青脸的妖精,我就没拿住,今天又来了两个,我更拿不住了。还是圣僧大施佛法罢!
瞧我的。
济公不慌不忙,摘下僧帽,往空中一摔。那破僧帽,补丁摞补丁,油腻发黑,此刻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像一轮小太阳,金光笼罩整个院落。
黑脸老道一见,知道厉害,转身要逃,却被金光边缘扫中,的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溜之大吉。青狼精也想跑,却被金光定住身形,像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挣扎不得,越挣扎越紧,最后一声,趴在地上,现了原形——
竟是一只丈二长的青毛巨狼,眼射凶光,口吐白沫,千百年道行,被济公一顶破帽子,压得动弹不得!
你们大众出来瞧妖精!济公一声招呼。
刘善人、刘氏兄弟、何兰庆、陶万春,战战兢兢从配殿出来,见僧帽中压着一只大青狼,无不骇然。褚道缘拔出宝剑,手起剑落,将青狼脑袋砍下,鲜血喷出三尺多高,染红了殿前石阶。
这狼原本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济公叹道,不习正道,常在外面害人,今日也是遭了天劫。昨日褚道缘用八宝云光装仙袋,把他惊走,他道行浅,怕装仙袋把他装上,便约来这个黑脸老道——其实是一个黑狗熊精,有三千五百多年的道行,倒没有害过人。
他转向褚道缘,正色道:那黑狗熊没害过人,故此和尚有好生之德,不肯伤害他,单把青狼捉住,将他杀死。这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褚道缘再拜:圣僧慈悲,弟子受教了!
天光亮了,朝霞映红了庙前古柏。刘善人要送银子,济公摆手不要,只道:多行善事,莫问前程。这八蜡庙,以后改作学堂,教化一方,也算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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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人千恩万谢,众人回转三清观。褚道缘一路沉默,到了观中,突然跪倒在济公面前:圣僧,你老人家慈悲慈悲罢!弟子情愿跟你出家,认你老人家为师!
济公扶起他,笑道:你既愿意,先回庙,把庙中事情安置好了,然后到灵隐寺去找我。我见你师尊沈妙亮,把你要过来就是了。
褚道缘大喜,叩首告辞,驾起遁光,直奔铁牛岭而去。
济公仍回三清观,同何兰庆、陶万春又住了两日。郑玄修每日好酒好菜招待,三人谈经论道,倒也逍遥。郑玄修本是个散淡之人,经此一事,对济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能随他同去,只是庙中无人主持,只得作罢。
这天午后,济公正与郑玄修在院中下棋,忽然打个冷战,手中棋子落地。他闭目凝神,手指掐算,脸色骤变:哎呀!可了不得!我得快走!
郑玄修惊问:什么事?
济公连话都顾不得说,抓起破蒲扇,拽起何兰庆、陶万春,慌慌张张出了三清观,脚步踉跄,像被鬼追着一般。
圣僧!圣僧!郑玄修追出门外,只见济公身形如电,转眼消失在山路尽头,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邵华风要成气候了!再迟,常州府危矣!
郑玄修愣在当场,望着空荡荡的山路,心中忐忑不安。何兰庆、陶万春紧跟济公,二人也是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