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吕: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和尚并不愿多管闲事,无奈你实属罪大恶极,诛恶即是善念!今天该当你恶贯满盈,你还执迷不悟,还欲抗衡?
邵华风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摆宝剑劈头就剁。济公闪身躲开,身法灵便,如游鱼穿浪,老道连砍三五十剑,剑剑落空,累得气喘吁吁。
邵华风真急了,身子往后一退,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红葫芦,这葫芦通体赤红,上刻骷髅符文,散发着阴森之气。
好疯僧,气死我也!待山人用宝贝取你!
济公笑道:你把你的宝贝掏出来,我瞧瞧。
邵华风拔开葫芦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股黑烟从葫芦中涌出,化作五百阴兵。这些阴兵,都是不该死的人,被众老道炼百骨神魔时害死,收来的魂魄。他们面目狰狞,身披铠甲,手持刀枪,鬼哭神嚎,直奔官兵队。
顿时天昏地暗,日色无光,阴风惨惨,鬼气森森。官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被阴兵抓住,顿时浑身冰冷,像被抽干了阳气,瘫软在地。
济公见状,高声吩咐:拿激筒打!
激筒兵早已准备就绪,闻令齐发。二十道腥臭水柱,如黑龙出海,直射阴兵。那破妖浆中,混有黑狗血、白马尿、妇人秽水,专破邪术。水柱击中阴兵,作响,像滚油泼雪,阴兵纷纷消散,化为灰飞。
邵华风见阴兵阵被破,大吃一惊,又要念咒。济公又吩咐:用激筒打老道!
官兵激筒齐发,腥臭水柱照准邵华风及众老道喷射。众老道躲闪不及,浑身上下都是脏水,道袍湿透,符咒被污,念咒也不灵了。
祖师爷,可了不得了!众老道哭爹喊娘。
邵华风咬牙:快跟我走!
众人拨头就往庙里跑,像一群落汤鸡,狼狈不堪。济公大笑:
官兵队直追到慈云观山门以外。济公吩咐:把东西南三面围住!
陆忠传令,官兵虽有一千余人,慈云观地势太大,兵也不能满围,就把前面扎住。济公道:陆大人、顾大人,随我进庙!
大众带领亲随人等,进了庙门。只见正北大殿五间,有月台,东西各有配殿。大殿两旁有两个八角亭子,亭中仿佛两眼井口,黑黝黝深不见底,隐约传来水声。
济公来到东边井亭,探头往下望。那井口直径丈许,井壁青石砌就,长满了青苔,湿滑无比。井下幽深,隐隐有红光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用说,济公沉吟道,众妖道许由井亭子逃走,也许是地道。
话音未落,只见井口中伸出一只大手,真有五六尺大,满手黑毛,像蒲扇一般,指甲足有半尺长,弯曲如钩,散发着腐臭之气。那大手快如闪电,竟把济公的脑袋一把抓住!
可要了我的命了!济公一声大叫,被大手揪下井去,一声,水花四溅,再无动静。
知府顾国章吓得亡魂皆冒,脸色煞白:这可糟了!大概济公要没命了!
雷鸣、陈亮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好似万把钢刀扎心,又如油烹肝花,箭刺雄心,刀挑铁胆。雷鸣本是个忠厚人,心中想道:师父待我等恩重如山,屡次救我等性命。现在他老人家被大手抓下井去,不知生死,我这条命不要了,倒要跳下去看个水落石出!
想罢,撒腿就跑,来到井亭,把心一横,纵身跳下。陈亮一看,急得一跺脚,心中难过:二哥已跳下去,世上知道有雷鸣就有陈亮,有陈亮就有雷鸣,活着在一处为人,死了在一处做鬼!
他往前疾奔,顾国章刚要拦,话未出口,陈亮已纵身跃下,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顾国章急得直跺脚,心想:济公、雷鸣、陈亮,大概是没命了。这老道再出来,谁能敌挡?他思前想后,为人子孝当竭力,为人臣忠则尽命,既受国家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