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旁边又闪出一人:祖师爷且慢!
此人是个老道,五十来岁年纪,三角眼,鹰钩鼻,一脸阴鸷。他躬身行礼,道:贫道董太清,有下情回禀。
若将这二人一刀杀了,岂非便宜了他们?董太清冷笑,往后谁只要拼出一死,就敢辱骂祖师爷,我慈云观的威严何在?依贫道之见,将这二人交给贫道,带到后面凌迟处死,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怨毒之色:这二人是玉山县三十六友,与雷鸣、陈亮是拜兄弟。贫道的师兄张太素,便是死在雷鸣那小贼手中。今日将这二人千刀万剐,也算为师兄报仇雪恨!
邵华风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就依你所言。将他二人交你处置,务必办得干净利落!
董太清大喜,挥手吩咐:搭走!
几个道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姚殿光、雷天化拖出大殿。二人犹自骂不绝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西跨院,荒草丛生,阴风阵阵。
这里原是慈云观的刑场,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送了性命。地上暗褐色的血迹,墙角散落的白骨,都在诉说着这里的恐怖。
姚殿光、雷天化被扔在地上,绳索捆得太紧,已经勒进肉里,鲜血淋漓。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雷贤弟,连累你了。姚殿光苦笑。
兄长说的哪里话,雷天化摇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董太清手提宝剑,狞笑着走近:二位,别怪贫道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举起宝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对准姚殿光的胸口,便要刺下!
董道兄且慢!
斜刺里突然闪出一人,也是老道打扮,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文质彬彬。董太清一愣,收剑问道:刘道兄,何事?
来人正是刘妙通,五仙山祥云观的道士。他拱手道:单丝不线,孤树不林。我与玉山县的人也有血海深仇,愿助道兄一臂之力,共同处置这二人!
董太清大喜:刘道兄也有仇?
正是!刘妙通眼中闪过恨意,我师兄张妙兴,五仙山祥云观便是被济颠和尚所烧,我师父九宫真人华清风,也是因那疯僧而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董太清将宝剑递给刘妙通,道兄先请!
刘妙通接过宝剑,缓步走向姚殿光。他背对着董太清,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二位,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剑光如虹——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血柱喷出三尺多高!董太清的无头尸身晃了晃,倒地,手中还保持着递剑的姿势,似乎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妙通剑锋一转,挑开姚殿光、雷天化身上的绳索,低喝道:跟我来!
姚殿光、雷天化目瞪口呆,但此时容不得多想,拔腿便跑。刘妙通在前引路,三拐两拐,来到后山界墙。他熟门熟路,按下机关,墙上竟出现一道暗门,三人鱼贯而出。
后山江岸,夜色如墨,江水滔滔。幸喜那只小船还在,刘妙通跳上船头,低喝道:开船!快!
船夫是慈云观的人,见刘妙通道袍飘飘,以为是观中真人,不敢多问,撑船便走。小船如离弦之箭,划破江面,向北岸疾驰。
姚殿光喘着粗气,抱拳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敢问仙长高姓大名?
刘妙通摆手:此时无暇细说,上岸再讲!
话音未落,只听南岸传来一阵喧哗,火把通明,人影绰绰。有人高喊:刘妙通叛变了!休要放走姚殿光、雷天化!
两道剑光破空而来,快如流星。为首两个老道,一个手持七星剑,一个挥舞八卦旗,正是七星道人刘元素、八卦真人谢天机。这二人都是邵华风的得力助手,妖法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