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头挡着;跑慢了,后头兜着。累了我一身臭汗,还不如走着舒坦呢!
高国泰低头一看,轿底板整整齐齐缺了一块,分明是被人踹掉的。他转头怒视轿夫:你们这些混账!怎么抬的轿?
轿夫们跪地喊冤:老爷明鉴!小的们也不知道啊,怪不得抬着这么轻呢……
高国泰无奈,只得吩咐:给圣僧换马!
手下牵来一匹枣红马,济公翻身上马,却骑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队伍继续前行,一路无话,直奔常州府。
常州府衙门前,高国泰递上名帖,求见知府大人。门房一听二字,眼睛一亮,飞奔进去禀报。
原来这位知府不是别人,正是顾国章顾大老爷。前番济公在白水湖捉妖,二人有过一面之缘,顾国章对济公的神通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听说济公亲至,连忙吩咐:快请!快请!
高国泰、济公带着雷鸣、陈亮来到二堂,顾国章早已迎出门外。只见他四十来岁年纪,面如冠玉,三绺长须,穿着二品补服,气度不凡。
圣僧别来无恙!弟子日夜思念,不想今日竟得相见!顾国章深深一揖。
济公笑嘻嘻还礼:顾老爷升官发财,贫僧特来道喜。
顾国章苦笑:圣僧说笑了。弟子调任常州,如履薄冰,正愁无处请教。圣僧那两位高徒呢?怎么不见?
那俩小子没跟来,办别的事去了。济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蜜饯就往嘴里塞,老爷升到常州府,声名如何?
顾国章叹道:弟子自己也不知,只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济公突然收起笑容,眼中精光一闪:老爷可知,你这辖地面,有无数邪教叛逆啸聚?不久就要起事,你还蒙在鼓里!一旦事发,你这知府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顾国章大惊失色:圣僧何出此言?弟子一概不知,哪里有反叛?还请圣僧指示一条明路!
济公凑近低声道:常州府正西,平水江卧牛矶,有一座慈云观。观中有个老道,号赤发灵宫邵华风,招集了无数贼人,在外害人诓人,不久就要造反。今日贫僧带来的几个人犯,便是他的手下。
顾国章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老爷升堂一问便知。
顾国章当即传令升堂,三班衙役列立两旁,将郑天寿等四名贼人押上公堂。
你等何处人氏?从实招来!
郑天寿等人此时已如惊弓之鸟,不待动刑,便一五一十招了。当听到五殿真人、三百绿林、七十二黑店、五百黑船时,顾国章手中的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圣僧,这……这如何是好?贼人势大,朝廷若知,弟子难逃失察之罪!
济公摇扇笑道:太守莫急,贫僧专为这件事来的。
话音未落,忽听府门外一声高喊:无量寿佛——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一名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外面来了个老道,指名要找济公长老!
顾国章一愣:什么人?
济公却笑了,蒲扇一拍大腿:来得正好!要办慈云观,就应在此人身上!
话分两头。要说这来的是谁,还得从前事说起。
前番济公在临安城捉拿华云龙,曾有玉山县两位好汉——追云燕子姚殿光、过量流星雷天化——半路劫道,想救华云龙。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华云龙罪大恶极,镖伤三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二人叹道:这等败类,救他作甚?遂罢手而去。
这日,二人行至鲍家庄,雷天化忽然想起:兄长,鲍二哥住在此处,咱们瞧瞧他去?
这鲍二哥,便是矮岳峰鲍雷,也是玉山县三十六友之一。三人当年在太行山歃血为盟,情同手足。
来到鲍府门前,叩响门环。老管家鲍福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