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想要喊叫,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的声响。雷鸣低喝道:别嚷!嚷一声,立刻要你狗命!
陈亮也道:老实回话,饶你们不死!说,拿刀要杀谁?
那瘦脸的小和尚吓得面如土色,断断续续道:二位……二位太爷饶命!小的……小的说……
快说!
是……是有一位公子,姓曾,叫曾三品,是五十里外曾家集的人。今日来庙里讨茶喝,我师父……我师父瞧他马匹肥壮,褥套沉重,料是有钱的主儿,就在茶里下了蒙汗药,把他麻翻了,捆在东跨院北屋里。叫……叫我们二人去结果他性命……
雷鸣追问:那公子的马匹和银子现在何处?
马……马在花园子马棚里拴着,褥套银子都没动,听说有三百多两。我师父怕被人发现,都藏在西跨院的地窖里……
陈亮与雷鸣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陈亮手上加劲,低声道:你们这庙里,害过多少人了?
那矮胖小和尚哭丧着脸道:每月……每月总要害上几个……都是过路的客商……银子献给师父,我们……我们一文也得不到……
该死!雷鸣怒从心头起,手上鬼头刀一挥,那瘦脸小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身首异处。陈亮也手起刀落,结果了另一个。二人将尸首拖到暗处,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陈亮道:二哥,救人要紧!
二人来到东跨院北房,推门一看,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如豆。床上果然捆着一个年轻公子,二十来岁年纪,头戴方巾,身穿儒衫,想是个读书人。此刻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口鼻中还残留着白沫,正是蒙汗药的症状。
陈亮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亮白蜡,屋内顿时明亮起来。他上前解开绳扣,只见那公子手腕脚腕都被勒出了紫痕。陈亮来到院中,寻着一口荷花缸,取了个破碗舀了半碗水,回到屋内,扶起那公子的头,缓缓灌了下去。
这蒙汗药的药性虽烈,却怕凉水。一碗冷水下肚,那公子地吐出一口浊物,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见两个持刀大汉站在床前,吓得又要昏过去。陈亮连忙按住他,低声道:公子莫怕!我二人是来救你的。这庙里是黑店,你被他们害了!
那公子定了定神,颤声道:我……我姓曾,名三品,曾家集人氏。今日路过此地,进来讨碗茶吃,不知怎么……怎么就糊涂了……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陈亮扶他起身,道:曾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你的马匹行李都在,我们带你寻到,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曾三品活动了一下手脚,虽还有些酸软,却已能行走。三人来到西跨院,果然有个花园,马棚里拴着一匹枣红马,鞍辔鲜明。又在花厅底下寻着地窖入口,起出褥套,打开一看,白银灿灿,足有三百多两,还有几件换洗衣裳,一样不少。
曾三品千恩万谢,陈亮道:闲话休提,快走!
三人开了花园角门,曾三品牵出马来,又把褥套搭好。陈亮想起王三虎还在外面等候,便带着曾三品绕到庙前。王三虎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二位爷,怎么这大工夫?可曾见着郑天寿?
雷鸣道:没见着那厮,倒是救了这位曾公子,杀了两个小和尚。三虎,我二人给你十两银子,你拿回去奉养老娘。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把这位曾公子安全送到曾家集,可能办到?
王三虎接过银子,喜出望外,连连作揖:二位爷真是活菩萨!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曾公子,咱们走!
曾三品却翻身下马,向雷鸣、陈亮深深一揖,眼眶都红了:二位恩公尊姓大名?救了我一条性命,又保全了行李银两,此恩此德,我曾家上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亮摆摆手:我姓陈名亮,这是我二哥雷鸣。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你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