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窦水衡、周堃二人,心中正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气哼哼地疾驰至山下。还未及勒住缰绳,二人便赶忙翻身下马,神色恭敬地快步上前行礼。原来,山下之人并非旁人,正是那神通广大、行踪飘忽的济公禅师。
窦水衡、周堃二人赶忙上前,深施一礼,满脸诧异又带着几分敬意地问道:“原来是圣僧驾临,不知您老人家这是从哪来啊?”只见济公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慈悲,说道:“我由临安城而来,正要前往江阴县去。”窦永衡听闻,赶忙热情地邀请道:“师父,您老人家一路辛苦,不如上山歇歇脚吧!”和尚却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我不上山,你二人在这山当大王哪?”窦永衡面露尴尬之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二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无地可投,这才暂且借这山栖身,聊以度日罢了。”和尚听后,微微点头,然后朝着窦永衡招了招手,说道:“窦永衡你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等这样。”窦永衡赶忙凑近,仔细聆听,听完后不住地点头答应,说道:“师父,您一路奔波,给您带点盘费路上用吧。”和尚却连连摆手,爽朗地笑道:“我不要,我有钱花,这便要走了。”说罢,和尚双手合十,告了辞,便迈着蹒跚却又透着洒脱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这天,和尚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江阴县地面。眼见前方有一座村庄,村口外围满了许多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和尚心中好奇,刚来到近前,便听内中有人说道:“和尚来了,我们正想领教领教和尚的本事呢,大师父请过来!”和尚双手合十,微笑着问道:“众位,不知找贫僧所为何事?”内中有人说道:“我们这座村庄,有七八十户人家,历经三四辈人,却没有一人认字的,个个都是目不识丁。这可真是一件怪事,许是我们这座村庄犯了什么毛病。后来,我们请了一位瞧风水的先生来看,先生说这是我们不供文武圣人之过,若供奉文武圣人,便会有文风了。于是,我们村庄公议修了一座庙,可这庙里既供着关夫子,又供着孔圣人,我们大家可犯了难。有心说是关公庙吧,又有孔圣人;尽说圣人庙,又有关夫子。这匾实在没法起名,和尚你见多识广,给起个名,大概你必能行。”和尚听后,略一思索,便说道:“我给起名就叫忠义词吧。”大众一听,纷纷称赞道:“好,还是和尚高明。你会写字,就求你给写块匾行不行?”和尚爽快地答应道:“行。”立刻有人拿了笔来,和尚接过笔,饱蘸墨汁,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完了“忠义词”的匾,大众又说道:“师父你给写一副对子。”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可以。”提笔一挥而就,上联是“孔夫子,关夫子,二位夫子。”下联是“作春秋,看春秋,一部春秋。”大众一看,只见那书法笔走龙蛇,刚劲有力,文理兼优,无不齐声赞美。众人又说道:“大师父再求你山门上写一副对联。”和尚再次提笔,略一思索,便在山门上写下:“无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难度不善之人。”和尚写完后,众人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不禁疑惑地问道:“这位大师父写得这么好,你怎么的这样寒苦?这样脏呢?”和尚听后,长叹一声,说道:“众位别提了,我是叫媳妇气的。”大众一听,更加好奇了,纷纷问道:“怎么叫媳妇气的?”和尚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愤恨地说道:“我娶了个媳妇,过了没有十天,我媳妇就跟人家跑了。我找了半年,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了。”众人说道:“那就不要她了。”和尚却苦笑着说:“我又要了,跟我在家过了一个多月,她尽招和尚老道往家里跑。我说她爱和尚,我一气之下便作了和尚。可我这媳妇又跟老道跑了,气得我各处找她,找着我决不能饶她。”众人听后,纷纷劝道:“你媳妇既跑了,你也就不用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