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又给和尚搬了一个座,就在旁边坐下。陆炳文吩咐拿着监牌,提王龙、王虎、窦永衡。手下原办马雄答应一声,立刻到监里把王龙、王虎、窦永衡提上堂来。
三个人在堂下一跪,只见王龙、王虎身形瘦弱,面色憔悴,显然在狱中受了不少苦。窦永衡则一脸坚毅,虽身处困境,却毫无惧色。陆炳文看着他们三人,缓缓说道:“王龙、王虎在白沙岗抢劫饷银,杀死解粮职官,有窦永衡没有?你两个人可要说公道良心话。”
王龙、王虎一听,心中暗自思量:“前者已然都画了供,大人这又问,久状不离原词,我二人改不得口。若是改了口,恐怕性命难保。”想罢,王龙说道:“大人,有窦永衡。”王虎也在一旁附和道:“大人,确实有窦永衡。”
陆炳文一听,勃然大怒,他一拍惊堂木,那惊堂木“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大堂上格外响亮。他大声喝道:“你这两个人混帐!拉下去给我重打每人四十大板!”掌刑的答应一声,立刻把王龙、王虎拉了下去。
不一会儿,只听得堂下传来阵阵板子声和王龙、王虎的惨叫声。打完了,陆炳文又问:“王龙、王虎,你两个人说实话,到底有窦永衡没有?”王龙、王虎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心想:“这必是窦永衡的人情到了,大人要拷打我二人,倒别改嘴,一口咬定。大概要把窦永衡办了,我二人许把命保住。”
于是,王龙又说道:“实有窦永衡。”王虎也跟着说道:“大人,确实有窦永衡。”陆炳文一听,更加愤怒,他大声说道:“你这两个东西实找打,再给我每人重打四十!”立刻,掌刑的又把王龙、王虎拉下去,又是一顿板子。
打完了又问,王龙、王虎此时已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们心中十分委屈,暗自想道:“这可真怪,前者我二人拉窦永衡之时,倒没打,这是怎么缘故呢?”但二人依旧不改口。
陆炳文又吩咐打,把两个人连打了三次。此时,王龙、王虎已被打得奄奄一息,他们实在受不了这刑罚了。二人无奈,只好说道:“回禀大人,没有窦永衡。”
陆炳文听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这不错了,人说话要有良心,本部院有良心。我知道窦永衡是好人,你两个人仇攀,是没有窦永衡。”接着,他又吩咐道:“来呀!把窦永衡的锁镣砸了,我将他当堂开放。”
旁边众官人一瞧,心中皆惊,纷纷议论道:“大人这是无故疯了,这窦永衡的案子已然定下,怎能说放就放?”书办赶紧过来说:“回禀大人,窦永衡在白沙岗打劫饷银,杀死解饷职官,情同叛逆。再说大人已然都定了案,奏明皇上,大概这个案必是立决,不久就有旨意下来。大人这里把窦永衡放了,那如何使得?”
陆炳文听了,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休要多说,我有良心。皇上他没我大,大凡现官不如现管,我要放窦永衡,皇上他管不了我。”书办一听,这更不像话了,他说道:“大人要放窦永衡,书办了不了,大人先把书办革了倒好。”
陆炳文说道:“革你不费事,来贴革条,先把他革了。”立刻,手下人写了革条贴上。原办马雄也过来给刑廷磕头说:“回禀大人,窦永衡放不得的。”陆炳文问道:“怎么?”
马雄说道:“大人想情,窦永衡谋反大逆,已画了供,大人给秦丞相行了文书,秦丞相已然知道。大人再把他放了,秦丞相再要问这案,大人怎么办?”陆炳文一听,大怒道:“你放屁!秦丞相他管不了我的事。他做他的丞相,我做刑廷,他管不着我,我有良心,窦永衡是好人。”
马雄说道:“大人要放窦永衡,先把下役革罢。”陆炳文说道:“革你不费事,来贴革条,把马雄给我革了。”手下众官人,一个个吓得往后倒退,谁一拦就革谁,众人都不敢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