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济颠僧,在我们衙门班房锁着呢。”李怀春说:“原来如是,快去请他。”夫人问:“为甚锁着?”家人就把方才之故一说,夫人说:“你们快把和尚请来,只要把大人的病治好,我的主意,把他放了。”
家人跑出来,到了班房。本来这个家人也不会说话,一进门就大声说;“和尚,我们夫人叫你进去呢。”济公说:“你们夫人叫我,我怕落口舌,言言语语不好听。”家人说:“和尚,刮胡说,我们夫人叫你进去,是给大人治病。”济公说:“治病呀,你告诉你们夫人,说我和尚刷了。”家人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好和尚,你真找着要打?我就照你这话回去。”
家人来到里面说;“回察夫人,和尚不来,他说刷了。”夫人一听,不懂这句话,说“什么叫刷了?”李怀春说:“夫人可以派少爷亲身去请,见了和尚说几句谦询活,和尚就来了。”家人说:“好,少爷你同家人请去。”
少爷答应一声,连忙同家人来到外面。少爷虽年纪不大,但为人倒很恭敬。他走到济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圣僧,你老人家慈悲慈悲吧,我父亲得了大肚子,求圣僧给治罢!”
济公看着少爷,心中暗想:“既是少爷你来请我,和尚就去给瞧瞧,可不定治得好治不好。”和尚这才往里走,少爷先叫人把和尚的铁链撤去。
话说这位少爷倒很恭敬,本不是陆炳文的亲儿子,是抱来的。他家里是大杂拌,他这位夫人当初本是勾栏院的妓女,陆炳文原系四川人,带着三万银子来京乡试。他到了临安城,整日无所事事,就在勾栏院一嫖,认识了这个妓女,名叫翠红。
陆炳文在勾栏院里一住就是数月,把那三万银子都花到翠红的身上。后来,他身无分文,连盘费都没有,也不能回家了。倒亏着翠红一番恻隐之心,看陆炳文实不得了局,翠红就把陆炳文留在勾栏院,在门房管管帐,买买东西。
后来,翠红手里存了到有两万多银子,她自己一想:“将来青春一过,又该如何?”看陆炳文倒是饱学,能说会道,她跟老鸨儿一商量,要跟陆炳文从良。出来就花钱给陆炳文捐了一个小武职官,得了实缺,居然翠红成了官太太,老鸨儿就是岳母老太太。他们又买了一个姑娘,就是小姐,抱了一个孩儿,就是公子少爷。
后来,陆炳文拜了王胜仙做老师,官运也好,又有人情,未到十年,就做了刑廷,翠红也就成了夫人了。
今天少爷把济公请进来,李怀春赶紧站起来说:“圣僧,你老人家来了!”和尚说:“李怀春,你尽给我和尚找事。”李怀春笑着说:“这病非师父治,别人治不了。”
和尚哈哈大笑,立刻要施佛法度脱陆炳文,施展神通搭救窦永衡。只见他走到陆炳文床前,看着陆炳文那鼓胀如鼓的肚子,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伸手在陆炳文的肚子上轻轻一拍,说了一声:“变!”
只见那肚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下去,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陆炳文只觉得一阵轻松,那剧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睛,看着济公,心中又惊又怕,又有些感激。
夫人见丈夫的病好了,心中大喜,连忙上前对济公说:“圣僧,多谢你救了我家大人。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圣僧不要见怪。”济公摆摆手说:“夫人不必客气,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炳文也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济公。他羞愧地说:“圣僧,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圣僧,还望圣僧原谅。”济公笑着说:“大人不必如此,只要你以后能秉公执法,不再欺压百姓,这便是对和尚最好的报答了。”
陆炳文连连点头,说:“圣僧放心,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做一个好官。”济公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和尚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济公转身便走。陆炳文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