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瞧着这有趣的一幕,都围在一旁,却没人上前劝解。众人纷纷议论道:“这和尚真是公道,打毛嚷嚷三下,就叫他打,毛嚷嚷打三下,非得和尚把他拧躺下。”
众人正瞧得津津有味,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别打,我来也!”众人一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来者这人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他身高九尺以外,膀阔三停,往那一站,犹如一座铁塔一般。头戴皂缎色六瓣壮士帽巾,上面按着六颗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身穿皂缎色箭袖饱,腰系丝鸾带,脚蹬薄底靴子,显得格外精神;还闪披着一件皂绣色英雄大氅,上面绣着三蓝色富贵花,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霸气;面似乌金纸,粗眉大眼,海下一部钢髯洒满前胸,看上去威风八面。来者乃是铁面天王郑雄。
书中交代:这郑雄此前由常山县马家湖,跟济公分手后,便回到家中。他平日里没事也不上钱塘关来。只因郑雄有一个朋友,姓陈叫陈声远,乃是东路保镖的镖头,也在这临安城住家。这陈声远为人极其厚道,在江湖上颇有威望。
这天,陈声远没事,便带着家人出来闲游。走着走着,来到了钱塘关外,只见那里围着许多人,热闹非凡。陈声远好奇,便走上前去,只见有一个卖艺的在那里练把式。陈声远仔细一看,这个卖艺的,练的拳脚精通,一招一式都颇见功底,显然是受过名人指教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大概不是久惯走江湖的,因为他不会说那些江湖话,也没人给他扔钱。
在外面做生意的,无论是算命打卦还是卖艺的,全凭一张嘴说话。像卖艺的,一般得有一套江湖话,比如:“众位,在下是远方人,不是久惯卖艺的,因为贵方宝地,投亲不遇,访友不着,把盘资花完了。在下在家中练过几踢乡拳,也不知子弟老师在哪里住家,未能登门递帖,前去拜望。众位有钱帮把钱,没钱帮站脚助威,帮个人缘。”可这个卖艺的,却不会说这些,只是闷头练自己的。练了好几趟,也没有几个给捺钱的。
陈声远心中暗想:“君子到处有成人之美,我下去帮他练一趟,给他几吊钱垫垫势场子,也算是周济周济他。”想罢,便叫家人陈顺:“去到钱塘关里恒源馆钱铺,给我拿五吊钱来,回头我帮他练完了,你把钱串揪断了,给往场子里捺。把场有规矩,不准带串捺。”陈顺答应了一声,便到钱铺取了五吊钱来。
陈声远进了场子,对卖艺的说道:“朋友,我帮你练一回。”卖艺的赶紧作揖,恭敬地问道:“子弟太爷贵姓?”陈声远说道:“我姓陈,我看你不是久惯江湖卖艺的样子。”卖艺的说道:“可不是,我也无法,我的朋友没找着,困在这里。子弟爷,你帮我,我给你接接拳,还是站在旁边给你报报名?”陈声远说道:“你也不用接拳,你旁边看着罢。”说着,刚要练,只见由外面跳进一个人来,说道:“朋友先等等练,我也帮个场子。咱们两个人揸揸拳。”
陈声远一看这人,身高八尺,头带粉绫缎软帕包巾,身穿粉绫缎箭袍,腰系丝鸾带,单衬祆,薄底靴子,闪披一件粉绫缎英雄大氅,上绣蓝牡丹花,面似油粉,一面的麻子斑点,长得透着奸诈的样子。陈声远刚跟这人一揸拳,偏巧此时,陈声远胸前岔了气了。他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赶紧往外路圈子一跳,说道:“朋友慢动手,我岔了气了。”
焉想到这小子根本不懂得场面上的规矩,这小子哈哈一笑,说道:“就凭你这样的能为,也要下来帮场子?”陈声远一听,气往上冲,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羞辱我?怎么我岔了气,你这样不懂事务?”这人说:“本来你无能为,还要遮盖么?”
大众一看,二人要打起来,赶紧上前劝解,有人把那人拖走了。陈声远叫家人把五吊钱给了卖艺的,然后对众人说道:“众位,哪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