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竟敢在此要杀人?待山人来也!”
和尚一听,心中一惊,抬头一看,来者正是孙道全。月明心中暗叫不好,心想:“事情闹大了,莫如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于是赶紧够奔后面,找到他师弟月朗,说道:“师弟,不好了,那孙道全来了,我们快带着小和尚从后门逃走。”月朗一听,也慌了神,赶忙收拾东西,带着小和尚们开后门,一溜烟地逃走了。
孙道全先来到被定住的八个班头面前,口中念念有词,解了他们的定神法。八个班头这才活动起来,对孙道全感激不已。孙道全顾不得追赶和尚,又在庙中四处寻找,终于把县太爷找着救了。
接着,孙道全在庙中各处一搜,由夹壁墙搜出五个妇人来。他带着这五个妇人一同回到衙门。一问才知,这五个妇人内中就有一个是王胜仙的爱妾田氏,那四个都是妓者。知县当堂将那四个妓者开放,然后将白鱼寺庙入官,另招住持僧人。随即用轿子把田氏给王胜仙送回去。
田氏见了王胜仙,还谎称自己没有失节。其实,她跟和尚睡了两夜了。这也是王胜仙的报应,他素来常常霸占良家妇女,如今叫他的爱妾被人家抢去。田氏本是他心上的人,见找了回来,他倒也没多想,还很高兴,叫知县案后访拿和尚。知县总算便宜,没被参了。把事情办完后,孙道全告辞回庙去。
过了几天,济公也回来了,万缘桥已工程报竣。知县听说济公回来,且济公正在庙中,便派人把济公请到衙门,置酒款待。酒桌上,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知县与济公开怀畅饮,谈笑风生。
吃喝完毕,知县说道:“圣僧没事,在我衙门多住几天,可以盘桓盘桓。”
和尚却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说道:“我得赶紧走,还有要事,你我暇时再谈。”说完,和尚告辞,出了钱塘县。
济公一路走来,刚来到钱塘关,一瞧关里热闹非凡,有一座豆腐店门口围着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把个豆腐店围得水泄不通。济公心中好奇,便凑上前去。只见里面磨盘也碎了,水桶也劈了,豆子撒了一地,豆腐包也撕得七零八落。
里面有一个人,穿着青布小袄,腰系钞包,蓝中衣,蓝袜子,打绷腿,两只搬尖大尾巴吸鞋。此人长得兔头蛇眼,龟背蛇腰,正站在那里指手画脚,口中乱嚷,唾沫星子横飞。
济公一按灵光,心中暗道:“哎呀!阿弥陀佛!你说这事,我和尚焉能不管?”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
书中交代:这个豆腐店的掌柜的,姓周叫周得山,夫妇两个,跟前有一儿子,名叫周茂。他本是巡典州的人,只因家中年岁荒乱,庄稼颗粒无收,度日艰难,无奈之下,来在这临安钱塘关,开了一座豆腐店。他们养着一条驴拉磨,供着各饭馆子、各大油盐店送豆腐。
这豆腐店刚开张时,买卖做得很茂盛。周得山夫妇勤劳善良,豆腐做得又好,价格又公道,做了几年,手下存下几十两银子。焉想到时运不济,一家三口都得了疾病。指身为业的人,一不能做活,就得往外赔垫。这一病就病了半年,连吃药带养病,不但把所存的银子用尽,还拉下了不少空子。
好容易周茂能起来了,周得山叫周茂出去要要帐,好垫办着吃饭。周茂身体还很虚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他还是骑着驴出去要帐。别处的帐都好要,惟有万珍楼上酒馆欠二十多吊钱,要去老不给。
这个饭馆子的东家姓孙,原本是本地的泥腿,外面号叫麻面虎孙泰来。万珍楼的大管事的,姓廖双名廷贵,外号叫廖货,也不是好人。
这天,周茂骑着驴来到万珍楼要帐。廖廷贵一瞧,周茂骑的驴很快,那驴毛色油亮,四蹄生风。廖廷贵心中羡慕,便说道:“周茂,我骑你这条驴试试,可以吗?”
周茂为人老实,说道:“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