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芳的阴间惊魂
话说那心怀不轨的张士芳,暗藏着砒霜与红矾,鬼鬼祟祟地来到了王安士家。一见到老员外,张士芳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说道:“姑父,您好啦!我听说我那两个兄弟回来了,特意赶来瞧瞧。”王安士哪里知晓张士芳早已与那老道勾结,妄图陷害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这其中的缘故,皆因老安人偏疼内侄。王安士病好之后,老安人没少在王安士面前为张士芳说好话,她拉着王安士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你病着的时候,张士芳这孩子可真是没少操心。他见你兄弟不在家,瞧你病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要不行了一般,啥事儿都冲在头里。又是给讲棚,又是去讲杠,在这里忙前忙后,乱了好几天,见你好些了才走的。”王安士听夫人这般所说,信以为真,不禁感慨道:“这孩子就是不务正业,其实倒也没别的什么不好。”
今日张士芳一来,王安士倒很是欢喜,热情地招呼道:“张士芳啊,你瞧你两个表弟都回来了,你从此改邪归正,我给修缘把喜事办了,也给你说个媳妇。”张士芳眼珠一转,脸上却装作惊喜又亲热的样子,说道:“表弟,你这几年都跑哪儿去了?我还真挺想你的。”这小子嘴里说着好话,心里却盘算着:“哼,等会儿我瞅个冷子,就把毒药搁在菜里,再不然就搁在酒里、饭碗里,把他们两个人害死,到时候我就发了大财。”心里想着害人,嘴里却满是仁义道德,那模样真是虚伪至极。
这时,李修缘笑着说道:“张大哥来了!咱们回头一处吃饭罢。”王安士也点头说道:“好,你们三个人在一桌吃,我瞧着倒喜欢。”说着话,家人便把酒茶摆上了。王全、李修缘、张士芳在当中上坐,王全和李修缘皆在两边。
刚要举杯喝酒,一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济公突然开口说道:“张大哥,你瞧我这时候,要是跟人家在一个桌上吃饭,我就害怕,心里总得留着神。如今这世上好人少,坏人多,我总怕有人嘴里说着好话,心里却打算着要害我,买上一百钱砒霜,一百钱红矾,瞅个冷子给搁到饭碗里,再不然就搁到酒里。”
张士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说道:“表弟,你这是疯了?谁能够害你呀?”济公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去年啊,有我们一个同伴的,也是个穷和尚,他跟我一处吃饭,身上就带着毒药,差点把我给害了。由那一回起,我跟人家一处吃饭,就常常留神。其实,咱们自己哥们,你还能害我么?张大哥,你别多心,你身上带着砒霜没有?”张士芳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济公又接着问:“那你带着红矾哪?”张士芳额头冒出了冷汗,说道:“更没有。”济公这才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你不能,不过总是留点神好。”这一番话,说得张士芳心里乱跳,本来就心里有鬼,此时更是慌张不已。他还纳闷呢,怎么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事,吓得他也不敢把毒药掏出来。一天两顿饭,他都没敢动手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员外王安士说道:“张士芳,你要是没走,你们三个人就在这书房睡,我到后面去。”张士芳连忙应道:“就是罢。”王安士说完便归后面去了,这三个人便在书房安歇。王全同济公在一张床上,张士芳则独自在一张床上。王全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济公也打起了鼾呼,惟有张士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我总得把他们两个人设法害了,我才能发财。”想来想去,不知不觉间,他沉沉昏昏地睡去。
刚一睡着,张士芳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变得阴森起来。只见由外面进来一个人,此人约莫五十多岁,白脸膛,黑胡子,头戴一顶青布缨翎帽,身着一件青布靠衫,腰扎皮挺带,脚蹬一双薄底鹦脑窄腰快靴,手里拿着一面追魂取命牌。后面还跟定一个小鬼,那小鬼面似青泥,两道红眉,红头发根根竖起,赤着背,围着一条虎皮战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