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李云,因家中贫困,柴米皆无,老母饿得面黄肌瘦,虚弱不堪,自己满心无奈又无计可施,思来想去,只好来到山口碰碰运气。运气倒也不差,竟捡到两条扁担、两把板斧。正准备上山时,忽见一条大蟒横在路中,那蟒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幽光,令人胆寒。然而,大蟒却并未对李云发起攻击,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李云心中虽惧,但为了老母,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从蟒边走过去,上山打柴。待他挑柴回来,大蟒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对他毫无兴趣。
这事儿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竟嚷动了会稽县知县。知县听闻此事,心中好奇又敬畏,竟亲自前来祭奠大蟒。他来到大蟒跟前,恭恭敬敬地烧了香,口中念念有词:“大蟒啊大蟒,你真是有道德之灵物,你且快走,寻那深山洞府,潜心参修去吧,如此方能成正果,少在民间作乱。”说来也奇,知县话音刚落,便有一阵狂风骤起,大蟒竟真的被卷起在半悬空中。大蟒在空中往四外一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山洞,洞里隐隐透出一股妖气。大蟒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一个老道,头戴九梁巾,身穿蓝道袍,脚蹬白袜云鞋,风度翩翩地来到洞门。
老道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有一个和尚,端然正坐,闭目参修,一副超凡脱俗之态。老道心中一动,上前说道:“这位道兄请了。”和尚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老道,问道:“道兄从哪里来的?”蟒老道微微一笑,说道:“我原本在虎邱山禅家院参修,那里本是个清修的好地方,只可惜后来被一个大造化人占了去,我此时无地安身,四处漂泊。师兄你怎么称呼?在此何干?”和尚双手合十,说道:“我乃飞龙僧是也,在洞中修真养性,以求正果。未领教道兄怎么称呼?修炼有多少年代?”蟒老道说道:“我有八千多年的道行,不过一直无名无姓,世人皆称我为无名氏。你有多少年的功德?”和尚说道:“我有五千年的道行。我虽修行五千年,但常在外面施符水治病,积攒了些功德。我常常下山,不在洞内久留。道兄既是没处去,何妨就在我洞中一同参修,你我彼此也有个伴当。”老道听后,思索片刻,说道:“也好,如此甚好。”于是,二人便同在一处,时常盘道说法,交流修行心得。
这天,和尚对老道说道:“道兄,你在洞里养静罢,我要下山去做些功德事。”老道说道:“好,你去罢。我也不懂的做功德,我就懂的参星拜斗,务正参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和尚点了点头,便下了山,在外面四处治病救人。一日,他听说白水湖妖精闹得厉害,百姓苦不堪言。飞龙僧心中一动,想道:“知府贴了榜文,请人捉妖,我要是把这妖精除了,也算是一件大大的功德事。”可他转念一想:“我见知府,若说我是飞龙僧,他准不恭敬我。听说尘世有个济颠僧,名头高大,莫如我变做个济颠僧,知府准恭敬我,他又没见过济颠僧什么样儿。”他自己心中想象着济颠的样子,以为济颠必是个大罗汉模样,威风凛凛。于是,他施展法术,变了一个大和尚,赤红脸,穿黄袍,模样倒也有几分威严。他来到知府面前,知府见他模样,果然十分恭敬。可焉想到,一捉妖时,他便露了怯,根本不是那湖里妖精的敌手。他见势不妙,便对知府说道:“大人,我回庙去取法宝,片刻便回。”说完,他便匆匆回了山。
他回到山上,一见蟒老道,便提说在白水湖捉妖之故,满脸沮丧地说道:“道兄,你帮我把妖精捉了,你我也是一件功德。”老道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行,我也不会法术。再说咱们两个人也是妖精,又非正果,哪有妖去拿妖的道理,你自己去罢,我也不想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飞龙僧一听,心中暗骂蟒道真不懂交情,但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说道:“也罢,我也不用你,明天我自己去,跟白水湖妖精一死相拼,拼着我这五千年道行不要了,我捉不了他,我也就不回山了。倘如上天有限,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