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赶忙说道:“师父别走。倘师父走后,出了差错,那可如何是好?”
济公摆了摆手,说道:“不要紧,没有差错。我说没有,你二人只管放心。有了差错,那算我和尚的差错。”
说罢,济公便下了船,施展起法术,瞬间便来到了钱塘门。此时,钱塘门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济公刚一进门,只见钱塘县知县坐着轿子,鸣锣开道,后面跟着众多官人,锁着一个罪人,那罪人带着手铐脚镣,脚步蹒跚。
济公抬头一看,心中暗自思量,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这样的事,我和尚焉能不管。要是不管,这个样的好人,屈打成招,就得死在云阳市口,残害生命,我和尚焉能瞧着。”
想到这儿,济公快步走上前去,说道:“众位都头,带着什么案子呀?”
官人中,有认识济公的,赶忙说道:“济师父,告诉您,他是图财害命的路劫。”
济公摇了摇头,说道:“有点屈枉,把他放了罢。”
众人一听,皆愣住了,有人问道:“谁的主意?”
济公双手合十,说道:“我的主意。”
官人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主意不行。”
就在这时,只见这个罪人的爹娘妻子孩儿,一个个哭哭啼啼地围了过来,那场面甚是凄惨。
书中交代,这个罪人,原本姓冯,双名元庆。他家住在临安城东二条胡同,家中有父母妻子孩儿。他本是锤金匠的手艺人,为人极其精明诚实。他有个师弟姓刘,叫文玉,在镇江府开锤金作。只因买卖赔累,用人不当,便写信把冯元庆请去,给他照料买卖。
冯元庆实心任事,不辞劳苦,帮着他师弟经理买卖。经过四五年的努力,不仅把所赔的钱找了回来,还赚了不少。刘文玉十分感激冯元庆的这份劳苦,便把他当做亲弟兄,要把买卖给冯元庆一半股分,每年冯元庆还会回家一次。
不想,冯元庆日久积劳,常常染病,实在不能支持。于是,他跟刘文玉说:“我要回家歇工,把病养好了再来。”
刘文玉见师兄病体甚重,也不好阻拦,便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回家养病。冯元庆自己还有二十两银子,也一并带着。随后,他雇了一只船,回临安。
这天,船到了临安,天已掌灯。管船的人不叫冯元庆下船,说道:“天晚了,明天再下船。”
冯元庆归心似箭,哪里能等得到明天,自己拿了铺盖褥套,便下了船。他走到东城城下,此时他本就带着病,走不动了,离家尚有二里地,便打算歇歇再走。
焉想到,他往地上一坐,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天有二鼓时分,打更的过来瞧见,便把冯元庆叫醒了。打更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睡着,这里常闹路劫!”
冯元庆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是二条胡同住家,我由镇江府病了回来,刚下船,我走到这里走不动歇歇,没想到睡着了。”
打更的拿灯笼来照,眼前竟有一个男子死尸,脖颈有一刀伤,是刚杀的。打更的顿时揪住冯元庆,说道:“你胆敢杀了人装睡呢,你别走了。”
冯元庆惊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死尸,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说道:“我不知道。”
打更的却不依不饶,说道:“那可不行,你走不了。”
当时,打更的便揪着冯元庆,找本地面官人,立刻把冯元庆送到了县衙门。新升这位钱塘县姓段,叫段不清。一听官人回禀,即刻升堂,把冯元庆带上。
老爷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问道:“你姓甚名谁?为何在此杀人?”
冯元庆赶忙跪下,说道:“回老爷,小人姓冯,叫冯元庆,我在东城根二条胡同住家,我是锤金的手艺,由镇江府做买卖,因病坐船回家,下船晚了。走到树林子走不动,歇息睡着了,打更的把我叫醒,眼前就有一个死尸,我并不知谁人杀的。”
知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