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魁则低着头,脚步踉跄,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招房先生拿着供词,站在堂中,清了清嗓子,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许景魁听着供词,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爷再次一拍惊堂木,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景魁,厉声喝道:“许景魁,你是念书的人,本应知书达理,遵纪守法,竟敢谋夺漏妇,调停人家的家务,你知法犯法,如今证据确凿,你是认打认罚?”
许景魁浑身一哆嗦,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犹豫,声音颤抖地问:“认打怎么样?认罚怎么样?”
老爷冷哼一声,说道:“认打我要重重的办你,让你知道违法的代价;认罚我打你一百戒尺,给你留脸,罚你三千银子,给孙康氏修贞节牌坊,也算你赎些罪过。”
许景魁听了,心中暗自权衡。他深知认打必定皮开肉绽,受尽苦楚,说不定还会落下残疾;而认罚虽然要挨一百戒尺,但好歹能保住性命,还能留些颜面。想到这儿,他连忙说道:“医……不,学生情愿认罚。”
老爷微微点头,吩咐道:“来人,立刻打许景魁一百戒尺!”
几名衙役应声而上,将许景魁按倒在地。一名衙役手持戒尺,高高扬起,“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许景魁的屁股上。许景魁疼得“哎哟”一声惨叫,身子猛地一颤。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下,许景魁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上,令人毛骨悚然。
打完戒尺,许景魁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老爷又命他当堂具结,保证不再犯法。然后派官人押着他去取银子。
处理完许景魁,老爷又将目光转向孙二虎,眼中满是厌恶与愤怒,大声喝道:“孙二虎,你这厮无故妄告,持刀行凶,欺辱寡妇,图谋家产,实在是罪大恶极!来人!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几名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孙二虎拖到堂下。随着一声声板子落下,孙二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打完四十大板,老爷又下令照宋朝例,给他枷号一百日释放。
这时,知县才转过身,对着坐在一旁的和尚,恭敬地问道:“圣僧,你看孙康氏这肚子怎么办?此事着实蹊跷,还望圣僧指点迷津。”
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说道:“她这肚子是胎。”
知县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说:“圣僧不要取笑,她是三年的寡妇,守寡多年,从未与男子有染,哪里有胎?”
和尚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老爷不信,叫她当堂分娩。此胎有些不同,并非寻常之胎。”
知县皱了皱眉头,犹豫地说:“别在大堂分娩,这成何体统。圣僧可有其他办法?”
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块药,递给知县,说:“此药可助她分娩。老爷派官媒带她到空房去生产便是。”
知县接过药,点了点头,立刻派官媒将孙康氏带到后院空房。官媒带着孙康氏来到空房,这空房里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官媒扶着孙康氏坐下,将药给她吃下。
不一会儿,孙康氏只觉腹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大汗淋漓。官媒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突然,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血胎诞生了。这血胎有西瓜大小,像一个血蛋,模样十分怪异。官媒又惊又怕,小心翼翼地将血胎包起来,拿到大堂上,给老爷瞧。
和尚一掩面,说道:“拿下去。”
知县看着那血胎,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问道:“圣僧,这是什么?”
和尚解释道:“此是血胎,乃是气裹血而成。妇人以经血为主,一个月不来为疾经,二个月不来为病经,三个月不来为经闭,七个月不来为干血劳。这宗血胎,也是一个月一长,实乃罕见之象。”
知县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吩咐道:“把孙康氏送